赵虎接过舆图，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是！”

“记住，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不许停，不许恋战，不许暴露，到了白河渡，听我指挥。”

“明白！”

五十个人，分成三路，消失在晨雾里。

林厌带着十个人，走的是中路，这条路最近，也最危险，赵志皋的人如果要在路上设伏，一定会选这条路，因为林厌最有可能走这条路。

但林厌偏要走这条路，他要引蛇出洞，让赵志皋的人以为他中计了，让阿骨打的胡人以为他上当了，然后在他以为得手的时候，反咬一口。

黑风走得很稳，蹄子踩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厌伏在马背上，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前方，晨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二十丈，两边的树林影影绰绰，像一群沉默的鬼魅。

“将军，前面有动静！”一个破锋卫队员压低声音。

林厌抬起手，十个人同时勒住马，前方，晨雾中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很轻，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林厌眯起眼睛，盯着那片越来越浓的雾。

“散开！”他低喝一声。

十个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刀出鞘。

马蹄声越来越近，雾中忽然冲出二十几个人影，都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握着刀。

他们看见林厌，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林厌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黑衣人。

十把破锋刀同时出鞘，刀光一闪，血光四溅。

那些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了五六个，又是一个照面，躺下十几个，剩下的想跑，被破锋卫队员追上去，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十几个黑衣人，死了二十三个，抓了四个，跑了一个。

林厌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被抓的黑衣人面前，蹲下，扯掉他脸上的黑布。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角有一道疤，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赵志皋派你来的？”林厌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林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厌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只是探路的，不是主力。

主力还在后面，在白河渡，在李胖子的商队里，在阿骨打的胡人里。

赵志皋要的不是在路上杀他，是把他引到白河渡，在那里布一个更大的局。

“走！”林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黑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白河渡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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