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没有动。
他只是拔出破锋刀,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是sharen的刀。
林厌一刀砍下去。
“啊!”
惨叫声响起,那只手齐腕断掉,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血喷了一地。
门被猛地踹开,三个人影冲进来,都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握着刀,他们看见林厌,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林厌没有退。
他侧身让过第一刀,破锋刀从下往上撩起,划开第一个黑衣人的胸膛,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第二个黑衣人的刀砍到,林厌用刀格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人的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惨叫着想跑,林厌一刀刺进他的后心。
第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林厌追出去。
营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狼牙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火把通明,照得营区亮如白昼。张大彪光着膀子,手里提着破锋刀,站在营房门口,像一尊门神。
“千总!”他看见林厌追出来,连忙迎上去。
“别让他跑了!”林厌指着那个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张大彪一挥手,十几个狼牙队员追了上去。
那黑衣人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营区里左拐右拐,想甩掉追兵,但他不熟悉地形,跑了几步就迷了方向,被堵在一处死角。
“别过来!”他嘶声喊道,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再过来我就自尽!”
张大彪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自尽吧,省得老子动手。”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你以为老子吓唬你?”
他一咬牙,刀尖刺进喉咙,血喷出来,溅了一地,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狞笑凝固在脸上,慢慢倒下。
张大彪蹲下身,扒开他的衣服,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搜到。
没有腰牌,没有信,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只有一把刀,一把sharen的刀。
林厌走过来,蹲下,看着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但很亮,死之前很亮。
“搜,其他人身上也搜。”
赵虎跑过来,脸色凝重:“千总,另外两个黑衣人身上也什么都没搜到,没有腰牌,没有信,连衣服都是粗布做的,看不出产地。”
林厌站起身,沉默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赵志皋做事,果然不留把柄。
“千总,您受伤了!”文若谦忽然惊叫。
林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他这才感觉到疼。
那是第一个黑衣人砍的,他躲得快,只划破了一层皮,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没事,皮外伤。”他撕下一块衣襟,胡乱缠了几圈,系紧。
周医官从伤兵营跑过来,脸色铁青:“千总,让我看看。”
林厌把手伸过去,周医官解开那临时包扎的布条,仔细看了看伤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