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总!”赵虎从营门口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白河渡那边来消息了,说刘大人又来了。”
林厌接过信,拆开。
孙老福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刘大人又来了,这回带了二十多辆大车,装的什么不知道,但车辙很深,很重,估摸着是铁器。他住在赵麻子的赌坊里,白天不出来,晚上才活动,跟赵麻子见了好几次面,还见了几个生面孔,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林厌看完,把信折好。
刘大人又来了。
上回是私盐,这回是铁器。
赵志皋这是铁了心要往草原上运东西。
“赵虎,带五十个人,去白河渡盯着,那个刘大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记清楚。那些大车,想办法查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从哪儿来的,要运到哪儿去。”
“是!”
三天后,他带回了消息。
“千总,查清楚了,那些大车里装的是铁器,刀、矛、箭头,还有几副铁甲,全是上好的精铁,比咱们边军用的还好。”
林厌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铁器。
比边军用的还好。
这些东西要是落到阿骨打手里,独立营之前那些仗,就白打了。
“那个刘大人呢?”
“还在白河渡,住在赵麻子的赌坊里,每天夜里出来活动,跟几个草原来的人见面,谈了好几天了,价钱还没谈拢。”
林厌沉默片刻。
“赵虎,你带人去,把那批铁器扣了。”
赵虎愣住了:“千总,扣了?那刘大人要是闹起来……”
“让他闹,他一个私贩铁器的商人,敢跟边军闹?”林厌的声音很平,“他要闹,就把他抓了,连人带货,送到周统领那儿去。”
赵虎咧嘴笑了:“明白!”
赵虎的动作很快。
当天夜里,他带着五十个狼牙队员,摸到白河渡码头,那二十多辆大车就停在码头边的货栈里,盖着油布,守车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刘大人带来的随从,看见狼牙队员冲进来,吓得屁滚尿流,有人想跑,被按在地上,有人想反抗,被一刀背砸晕。
赵虎掀开油布,露出下面黑乎乎的铁器,刀、矛、箭头、铁甲,码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全部带走!”
二十多辆大车,被赶到了孙老福的铺子后面。那些铁器被搬进库房,一箱一箱码好,贴上封条。
刘大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赵麻子的赌坊里喝酒。
他猛地站起来,酒盏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说什么?铁器被扣了?谁干的?”
“独立营的人,带头的叫赵虎,说是奉林千总之命,私贩铁器,扣留查办。”
刘景的脸色铁青。
“林厌……又是林厌!”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赵麻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刘爷,您得拿个主意,白河渡这地方,不能待了,那个林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刘景停下脚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