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木桩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滚了几滚。

“好！”这回连文若谦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林厌把刀还给胡铁匠：“照着这个标准打，队正以上的，每人一把。”

胡铁匠点点头，转身走回铁匠铺，走了几步，又回头：“千总，锰铁不多了，最多还能打十把。”

林厌点点头：“买，让孙老福去跟乔家商号谈，价钱好商量。”

文若谦在旁边记了下来。

乔家商号。

这个名字现在提起来，独立营上下没有不知道的，白河渡那批私盐，就是乔家商号的；那个跟刘大人勾结的周胖子，也是乔家商号的；往草原上zousi铁器、药材、粮食的，还是乔家商号的。

乔家商号跟赵志皋的关系，独立营的人心里都有数，但没人往外说，林厌说了，这种事，知道就行，别议论。

孙老福接到林厌的信，当天就去了乔家商号在白河渡的分号。

分号在码头西边，三间门面，后面带个大院子，门口挂着“乔记”两个字的招牌，漆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姓梁，戴着瓜皮帽，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捧着个紫砂壶，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

“孙掌柜，稀客稀客！”梁掌柜迎出来，满脸堆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孙老福也笑，笑得和气生财：“梁掌柜，打扰了，小店最近想进一批锰铁，听说贵号有货，特来问问。”

梁掌柜的笑容不变，眼睛却眯了起来：“锰铁？孙掌柜要锰铁做什么？”

“打刀，独立营要的。”

梁掌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紫砂壶差点没端稳。他放下壶，走到门口，左右看看，把门关上。

“孙掌柜，您这是……替林千总来的？”

孙老福点点头：“梁掌柜，明人不说暗话，独立营要锰铁，打刀，打很多刀，价钱好商量，现银交易，不赊欠，您要是有货，咱们就谈；没货，我另找别家。”

梁掌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孙掌柜，锰铁有，但不多，您要多少？”

“先要五百斤。”

梁掌柜倒吸一口凉气：“五百斤？孙掌柜，您知道锰铁多少钱一斤吗？五两银子一斤，五百斤就是两千五百两，您带银子了吗？”

孙老福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三千两，多出来的，算定金，以后还要。”

梁掌柜看着那沓银票，眼睛都直了。

“孙掌柜，您稍等，我去库房看看。”

他转身进了后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上带着笑。

“孙掌柜，锰铁有，三百斤，先给您三百斤，剩下的两百斤，下个月到货，您看行不行？”

孙老福点点头：“行，三百斤就三百斤，装车吧。”

锰铁运到独立营的那天，胡铁匠正在打破锋刀，他看着那三百斤银白色的金属，嘴都合不拢了。

“这么多锰铁，够打五十把破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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