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人!”旁边的骑兵喊道。
张大彪拔出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兄弟们,抄家伙!”
五十个骑兵同时拔出刀,排成冲锋阵型,朝那十几个人影冲去,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在月光下格外壮观。
那十几个胡人看见冲过来的骑兵,慌了,想掉头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张大彪带着人冲进他们中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胡人虽然人少,但都是精锐,个个悍不畏死,拼死抵抗,张大彪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逼退两个,再一刀刺向第三个,他的刀很快,快得像一道光,但胡人也不慢,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正中他的左臂。
“噗!”
箭头入肉,张大彪闷哼一声,刀差点脱手。
“队正!”旁边的骑兵惊叫。
张大彪咬着牙,把箭折断,继续砍。他左臂已经使不上劲了,只能用右手,一刀一刀,砍得胡人节节后退。
那胡人军将见他受伤,以为有机可乘,策马冲过来,弯刀直劈他的脑袋。
张大彪没有躲。
他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噗”的一声,从那胡人军将的小腹切入,向上划开胸膛。
那胡人军将瞪大眼睛,嘴里喷出一口血,从马上栽了下去。
胡人见头领死了,顿时崩溃,四散奔逃,张大彪带人追了十里,又砍倒了几个,才勒住马。
“队正,您的胳膊……”旁边的骑兵脸色发白。
张大彪低头看了看左臂,箭还插在肉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马背上,他咬了咬牙,伸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拔。
“噗!”
血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撕下一块衣襟,胡乱缠了几圈,系紧。
“走,回营!”
周医官给张大彪包扎的时候,手都在抖。
“你这伤,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再深一寸,这条胳膊就废了!”
张大彪咧嘴笑了:“废不了,还得留着砍胡人呢。”
周医官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林厌站在旁边,看着张大彪那张被血和灰糊住的脸,沉默了很久。
“大彪,你杀的那个胡人带头的,叫什么?”
张大彪愣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反正砍死了。”
赵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铁牌:“千总,查到了,那人是阿骨打手下的一个千夫长,叫扎木合,在草原上挺有名的,杀了不少人。”
林厌接过铁牌,看了看。
“扎木合……阿骨打手下很能打的一个,死在张大彪手里,阿骨打该心疼了。”
张大彪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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