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了。”巴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独立营的人全缩回去了,边境线上连个影子都没有,咱们的人跑了好几趟,什么都没捞着。”
阿骨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
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彩虹,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刺眼,草原上的草被雨水洗得碧绿,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香味。
“林厌,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转过身,走回灶塘边。
“传令下去,游击队暂停活动,休整三天。”
“是!”
八月的北疆,雨水比往年多了不少。
狼牙小队撤回营区后,边境线上安静了几天。
但林厌知道,阿骨打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个人,像一头蛰伏的狼,不咬则已,一咬就要命。
“千总,古尔乐那边有发现了。”文若谦走进营房,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
林厌抬起头。
马棚里,古尔乐正蹲在黑风身边,手里攥着一把草,在喂那三匹小马驹。那三匹小马驹已经长大了不少,毛色油亮,腿长胸阔,在阳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
“千总,您看!”古尔乐站起身,指着那三匹小马驹,“这是黑风的孩子,跟那匹枣红马配的,生下来才五个月,您看这腿,这胸,这蹄子,比同龄的马大一圈!”
林厌走过去,仔细看着那三匹小马驹。
确实比同龄的马大,腿更长,胸更阔,蹄子更大,毛色也更亮,一匹纯黑,像黑风;一匹枣红,还有一匹是黑的,但四蹄是白的,像踩在雪地里。
“这匹马蹄白的,叫踏雪。”古尔乐指着那匹四蹄白的小马驹,“它跑起来最快,而且它有个本事——”
他蹲下身,拍了拍踏雪的脖子,踏雪立刻安静下来,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低了,像一尊雕塑。
“它不出声!”古尔乐的声音压得很低,“走路不出声,跑起来也不出声,连打响鼻都压着,像猫一样。”
林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出声的马?
“还有呢?”
古尔乐站起身,又拍了拍另一匹纯黑的小马驹:“这匹叫夜影,它夜里看得见东西,比白天还清楚。我试过,黑灯瞎火的,让它跑,它跑得比白天还快,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走到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这匹叫赤电,力气最大,才五个月就能拉车了,比成年马还有劲。”
林厌沉默了很久。
五个月的小马,当然上不了战场,但这些小马身上继承的,是黑风最优秀的基因,速度、耐力、力量、夜视、无声。
如果能把这些优良基因稳定地传下去,独立营就能拥有这个时代最好的战马。
“古尔乐,这些马,你好好养,养大了,独立营的骑兵队就靠它们了。”
古尔乐咧嘴笑了,露出那口还算整齐的牙。
“千总放心,有我在,这些马长不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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