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孙掌柜,货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铺子重新开张的钱,独立营出,让他安心做生意,别的事,有我在。”
来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文若谦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千总,赵志皋这是要逼孙老福就范!”
“不是逼孙老福就范,是逼我就范。”林厌的声音很平,“他想让我知道,他在白河渡也有手,能砸孙老福的铺子,也能砸别的,他想让我怕,让我慌,让我自己露出破绽。”
文若谦攥紧拳头:“千总,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孙老福帮了咱们那么多,他的铺子被砸了,咱们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谁还敢帮咱们?”
林厌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说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文若谦,你说,赵志皋在白河渡的手,是谁?”
文若谦愣了一下,想了想:“赵麻子?”
“对,赵麻子。”林厌指着舆图上白河渡的位置,“赵麻子这个人,在白河渡经营了多少年?开了三家赌坊两家青楼,手下养着几百号打手,连官府的人见了他都要给三分面子。这样的人,肯帮赵志皋办事,图的什么?”
文若谦的眼睛慢慢亮了。
“图的是钱,是势,是赵志皋在朝堂上的庇护。”
“对,图的是这些。”林厌转过身,“可要是这些东西没了呢?要是赵麻子发现,帮赵志皋办事,不但捞不到好处,还会惹上一身骚,他还会替赵志皋卖命吗?”
文若谦明白了。
“千总,您是要从赵麻子身上下手?”
“不是下手,是敲打……”林厌走回桌边,“赵虎!”
赵虎从门外进来:“千总?”
“带几个生面孔,去白河渡,找赵麻子,告诉他,孙老福的铺子被砸了,独立营很生气。让他三天之内,把砸铺子的人交出来,赔孙掌柜的损失。不然,独立营就自己去查,查到了,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赵虎咧嘴笑了:“明白!”
他转身就跑。
文若谦有些担心:“千总,赵麻子要是硬扛呢?”
“他扛不住!”林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赵麻子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赵志皋远在京城,手再长也伸不到白河渡来。我林厌就在北疆,骑兵队一个时辰就能赶到白河渡。他要是分不清轻重,我不介意帮他分清。”
文若谦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天后,白河渡。
赵麻子坐在赌坊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好茶,几碟点心,却一口没动。他的脸色很难看,像吃了二斤黄连。
“赵爷,独立营的人又来了。”手下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赵麻子没有抬头:“让他们进来。”
赵虎大步走进来,在赵麻子对面坐下,把一双沾满泥巴的靴子直接翘在桌上。
“赵爷,三天了,人呢?”
赵麻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兄弟,这事……不是赵某不办,是实在办不了,那些人,是京城来的,赵某得罪不起。”
赵虎看着他,忽然笑了。
“京城来的?赵爷,您这是在糊弄我呢?京城来的,能在您的地盘上砸完铺子就跑?没有您赵爷点头,谁能在白河渡砸人家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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