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那匹枣红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疑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们的新王，会对一个两条腿的怪物这么亲近。

但它没有过来捣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千总，咱们怎么把这些马赶回去？”古尔乐挤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一百多匹，加上原来的三百匹，快五百匹了，骑兵队能扩到五百人！”

林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这群马，看着那些母马和小马驹，看着那匹站在边缘、低着头、偶尔偷看黑风一眼的枣红马。

“不急，让黑风先跟它们待几天，等它把这些马收服了，再赶回去。”

古尔乐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千总，那匹枣红马，您打算怎么处理？”

林厌看了那匹马一眼。

它站在马群边缘，低着头，偶尔用蹄子刨一下地，像是在生闷气。

“带回去，留着配种，这么好的种马，杀了可惜。”

古尔乐咧嘴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匹马虽然输了，但血统好，力气大，性子烈，配出来的小马肯定壮实。”

“那就留着。”

林厌没有急着回去。

他在野马谷待了三天。

三天里，黑风带着马群在谷里吃草、喝水、奔跑，它像一位真正的王，走在最前面，任何马都不敢超过它。那匹枣红马跟在最后面，低着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黑风的背影，又低下头去。

第三天傍晚，黑风站在谷口，朝马群发出一声长嘶。

那嘶鸣声震天动地，在山谷间回荡。

马群躁动起来，母马们不安地打着响鼻，小马驹们挤在一起，那匹枣红马抬起头，看着黑风，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黑风又发出一声长嘶，然后转身，朝谷外走去。

马群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一匹，两匹，十匹，五十匹，一百匹……

所有的马都跟着黑风，朝谷外走去。

那匹枣红马走在最后面，它犹豫了很久，回头看了一眼它生活了多年的山谷，然后低下头，跟着马群，朝谷外走去。

古尔乐蹲在谷口，看着那群浩浩荡荡的马群，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千总，它们跟出来了！全都跟出来了！”

林厌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上了黑风的背。

黑风昂起头，朝南边发出一声长嘶，然后四蹄腾空，朝独立营的方向奔去。

身后，一百多匹野马跟在它后面，像一片流动的云。

独立营。

林厌带着马群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营门口的哨兵看见那片黑压压的马群，差点又敲警钟，但很快看清了最前面那匹黑色的马，和马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千总！千总回来了！”

营门大开，所有人都涌了出来。

老吴从伙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大勺，看见那片黑压压的马群，勺子又掉地上了。

豁牙刘刚从煤井那边回来，满脸煤灰，只剩两只眼睛在转，他盯着那些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张大彪带着骑兵队的兄弟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马一匹一匹涌进马棚，嘴都合不拢了。

“一百多匹……”他喃喃道，“加上原来的四百多匹，快七百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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