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谦想了想“周统领会上书朝廷,弹劾刘文华,要求严查,但朝廷里赵志皋的人太多,这折子递上去,八成会被压下来,就算不压下来,也会拖很久,拖到最后不了了之。”
林厌点点头。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文若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千总,您是想……自己动手?”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春雨停了,天边露出一丝久违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反射出点点金光。
“文若谦,你记着,在这世上,有些仗,不能在明处打。”
他转过身,看着文若谦。
“这些信,抄一份,送给周统领,原件,留着。”
文若谦点点头“明白!”
林厌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照进来,刺眼得很。
他眯着眼睛,望着北方。
阿骨打,赵志皋,刘文华……
周镇岳的奏章,以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
奏章里详细陈述了刘文华私通胡人、zousi军需、图谋不轨的罪行,附上了那七封信的抄本,请求圣上严查。
奏章递上去之后,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奏章递上去之后,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镇岳等了十天,又上了第二道奏章。
还是没消息。
又等了十天,第三道奏章。
依然没消息。
周镇岳知道,这是被人压下来了。
压下来的人,不用说,肯定是赵志皋。
他坐在中军大帐里,盯着那份被退回的奏章,沉默了很久。
“统领,咱们怎么办?”张队长问。
周镇岳摇摇头。
“没办法,赵志皋手眼通天,咱们斗不过他。”
张队长沉默了。
周镇岳忽然想起林厌,那小子,会怎么做?
他肯定会有办法,那小子,总有办法。
独立营。
林厌坐在营房里,面前摊着那七封信的原件。
文若谦站在旁边,等着他开口。
“千总,咱们就这么算了?”
林厌摇摇头。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他拿起一封信,就着煤油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字迹工整,措辞谨慎,没有一句直接提到赵志皋。
但字里行间,那种对“赵大人”的敬畏,那种“按赵大人吩咐办事”的口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刘文华背后是谁。
可知道又怎么样?
没有证据。
赵志皋这种人,做事滴水不漏,就算刘文华咬他,他也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撇干净。
“文若谦,你说,赵志皋最怕什么?”
文若谦想了想“最怕……圣上不信任他。”
“对,最怕圣上不信任他。”林厌站起身,走到窗边,“可怎么让圣上不信任他?咱们一个小小边军,连圣上的面都见不着。”
文若谦沉默了。
林厌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
“文若谦,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信,送到魏化淳手里,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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