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不管?”
文若谦摇摇头“不是不管,是不能明着管,咱们得想办法,把这条zousi线掐断,让阿骨打得不到那些铁器、药材、盐巴,只要他得不到补给,就打不起仗,打不起仗,赵志皋就没法制造边患,没法伸手。”
林厌看着他,忽然笑了。
“文若谦,你越来越像个军师了。”
文若谦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千总,您别取笑我。”
林厌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春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落在刚抽出嫩芽的树枝上,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远处的马棚上。
“传令下去,让骑兵队做好准备,咱们要去劫道!”
五天后,边境线上。
这是一条隐藏在群山深处的秘密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zousi客偶尔用用。
此刻,春雨连绵,这条通道更是泥泞难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林厌知道,那支商队,一定会走这条路。
因为这是从草原回关内的唯一通道,其他路都被连绵的春雨泡烂了,大车根本走不了。
他带着两百骑兵,已经在山坡上的树林里埋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士兵们披着油布雨衣,蹲在树下,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打在地上,没有人吭声,只是紧紧攥着刀柄,眼睛盯着那条泥泞的路。
“千总,他们会不会不来了?”张大彪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厌摇摇头。
“会来的,他们必须赶在朝廷春汛巡查之前把货运回去,等巡查开始,边境关卡就严了,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张大彪点点头,不再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路上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一辆探路的马车,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最后,整整五十辆大车,排成一条长龙,在泥泞的路上缓慢移动。
车上盖着油布,油布下面,是鼓鼓囊囊的货物。
押运的壮汉们裹着油布雨衣,缩着脖子,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没有人敢停下,只是催促着车夫快走快走。
林厌盯着那支车队,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穿着绸缎袍子的胖子。
周胖子!
“大彪,等他们进入包围圈,听我号令。”
张大彪点点头,攥紧斩马刀。
车队越来越近。
一里,半里,一百丈……
“放信号!”
“咻……轰!”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暮色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紧接着,两边山坡上,无数黑影同时暴起,朝车队扑去。
“有埋伏!有埋伏!”周胖子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两百骑兵像两百道黑色的闪电,从山坡上冲下来,马蹄踏起泥水,瞬间把车队截成两段。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押运的壮汉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被砍得四处乱窜,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扔下刀就跑。
周胖子跑得最快,他骑着一匹快马,拼命往北边冲。
但张大彪比他更快。
斩马刀一挥,周胖子的马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倒在泥地里。
周胖子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身泥浆,还没爬起来,就被张大彪一脚踩住。
“跑?跑得掉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五十辆大车,全部被缴获。
押运的壮汉,死了三十几个,剩下六十多个全成了俘虏。
周胖子被五花大绑,跪在泥地里,浑身发抖,脸上糊满了泥浆。
林厌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
“周掌柜,又见面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