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罕，你知不知道，大雪天打仗，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乌力罕愣住了。

“是大晟人想不到！”阿骨打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会觉得，这种鬼天气，胡人不会来，会在帐篷里烤火，喝酒，睡觉，等咱们摸到他们门口的时候，他们还在做梦！”

他扫视着这些长老，目光如刀。

“铁壁关那一仗，我叔叔是怎么输的？是因为那个林厌用了火，烧得咱们的人溃不成军！可现在，咱们有他的图，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的弱点，还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松懈。”

“等雪最大的那天，等他们睡得最死的那夜，咱们就动手！”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没人再说话。

阿骨打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扔给图鲁。

铁牌上刻着一个字马。

那是马如龙的记号。

图鲁看着那块铁牌，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议事结束，长老们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阿骨打和巴图两个人。

“头领……”巴图凑过来，压低声音，“您真的信那个马如龙？”

阿骨打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火塘里的火焰，看着那些跳动的、蓝汪汪的光。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用，他恨林厌，恨到要借咱们的刀sharen，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危险。”

“那咱们……”

“盯着他！”阿骨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他送来的图，咱们用，但得留个心眼。秃鹫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是！”

巴图退了出去。

阿骨打站在帐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风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快了……

独立营。

林厌站在马棚里，手搭在黑风的脖子上。

黑风低着头，正在吃草料，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古尔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在给那三匹小马驹刷毛。

小马驹们舒服得眯着眼睛，打着响鼻，偶尔蹭蹭他的手。

“千总，秃鹫那拨人，昨晚又摸进来了……”古尔乐忽然开口，头也不抬。

林厌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古尔乐指了指黑风“它告诉我的。”

黑风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附和。

林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它怎么告诉你的？”

古尔乐抬起头，认真道“昨天晚上，黑风忽然站起来，朝西边看了很久，耳朵一直转，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知道是有人摸进来了，后来赵虎大哥说，秃鹫那帮人从西边绕了一圈，离咱们不到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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