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洛摇摇头:“别提了,白灾过后,草原那边死的人太多,买卖不好做,跑一趟赚不到几个钱,还不够喂马的。”
另一个叹口气:“可不是嘛,今年这个冬天,难熬啊。”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矮壮,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脸上冻得通红,一看就是从北边来的。
他扫了一眼茶棚里的几个人,目光在胡洛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柜台前,要了一碗茶,在角落里坐下。
胡洛没看他,继续跟那两个人聊天。
聊了一会儿,那两个人起身走了,茶棚里就剩胡洛和那个刚进来的人。
胡洛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胡洛?”
胡洛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在胡洛面前晃了晃。
铁牌上刻着弯弯曲曲的胡文,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记号,一只展翅的秃鹫。
胡洛的眼睛眯了起来。
“秃鹫的人?”
那人点点头:“跟我走一趟,有人想见你。”
胡洛沉默片刻,站起身,跟着他走出茶棚。
两人穿过码头,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那人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一个人探出脑袋,看了看胡洛,点点头,把门开大。
胡洛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院子不大,正屋亮着灯。
胡洛走进去,看见屋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瘦,眼神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锐利,正是秃鹫。
“胡哥,好久不见!”秃鹫站起身,抱了抱拳。
胡洛也抱了抱拳:“秃鹫大人,别来无恙。”
秃鹫笑了笑,请他坐下。
“胡哥,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胡洛点点头:“大人请说。”
秃鹫压低声音:“你们大晟那边,有个叫马如龙的将军,你认识吗?”
胡洛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听说过,左哨三营的营将,打过不少仗,在边关有些名气。”
秃鹫点点头:“他手下有个人,想跟我们头领做笔买卖,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传话,送东西,两边跑,胡哥路子广,人头熟,是最合适的人选。”
胡洛沉默片刻:“什么买卖?”
秃鹫看着他,忽然笑了。
“胡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自己不好。你只管传话、送东西,别的不问,不做,不掺和,事成之后,一百两银子,够你吃三年。”
胡洛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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