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你说,那个孙老福,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麻子愣了一下,随即陪笑道:“周爷,这个……赵某也说不好,他在白河渡开了二十三年铺子,从来没出过事,要说他跟独立营有来往,那得有证据不是?上次搜过一回,什么都没搜出来,要是再搜,又搜不出东西,那……”
“谁说我们要搜了?”周主事打断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孙老福的事,不急。咱们等的人,还没来呢。”
赵麻子愣住了。
等人?
等谁?
他正要开口问,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干什么的?站住!”
“哎哟!”
惨叫声,桌椅翻倒声,酒碗破碎声,混成一片。
二楼雅间的人齐刷刷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王护卫冲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楼下大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
二十几个,都穿着便装,但腰里都别着刀,眼神锐利,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是个黑塔般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柄斩马刀,刀身上还滴着血,那血是门口两个打手的,此刻正躺在地上哼哼,爬不起来。
黑塔汉子抬起头,朝二楼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屋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周大人?王大人?下来坐坐?”
周主事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那个人。
张大彪,独立营骑兵队队正,林厌手下头号打手!
他怎么在这儿?
“王护卫,抄家伙!”周主事低喝一声,从腰间拔出刀来。
王护卫也拔出了刀,挡在他前面。
那几个本地豪强吓得腿都软了,有人想溜,被赵麻子一把拽住。
“都别动!谁动谁死!”
赵麻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知道独立营的人是什么货色,铁壁关一战,一千人杀退五千胡骑,那sharen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楼下,张大彪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得木质楼梯咯吱咯吱响,像踩在每个人心口上。
走到二楼楼梯口,他站定,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
扫到周主事时,他停了一下,咧嘴又笑了。
“周大人是吧?我家千总有请。”
周主事攥紧刀柄,咬着牙:“你家千总?林厌?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
张大彪的笑容更深了。
“我家千总算什么东西,你见了就知道了,请吧,别让兄弟们为难。”
他一挥手,楼下那二十几个人立刻涌了上来,把那几个本地豪强和赵麻子围在中间,刀都拔了出来,寒光闪闪。
那几个豪强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咱们跟这事没关系!”
赵麻子也想跪,但被张大彪的眼神钉在原地,动不了。
周主事看着这一幕,知道今天是栽了。
他咬了咬牙,把刀往地上一扔。
“好,我去见见你们那个林千总,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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