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总，郭某以前……多有得罪。”

林厌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郭将军，草料和燃烧罐，我让人这就准备，你带回去，以后那边要是再有动静，派人来通知我，独立营随时可以出兵策应。”

郭大江站起身，重重地抱拳。

“林千总，大恩不谢，郭某记下了！”

他转身要走，林厌叫住他。

“郭将军，等等。”

郭大江回过头。

林厌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去。

“这是我写给周统领的，建议各营加强联防，共享情报，互相支援，你回去看看，要是觉得可行，签个名，回头咱们一起递上去。”

郭大江接过信，展开，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复杂。

信写得很简单，就是几条建议：各营每日互通敌情；遇袭时相邻营立即出兵策应；联合演练联防战术；共同储备粮草danyao……

条条都在点子上。

他看完，抬起头，看着林厌，忽然笑了。

“林千总，你今年真的十九？”

林厌点点头。

郭大江摇摇头，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十九岁，能想到这些，能不计前嫌给我送草料、送罐子，还写这个……郭某服了！”

他大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带着那五百石草料和二十个燃烧罐，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厌站在营门口，望着那队人马远去。

文若谦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千总，郭大江这人，以前没少给咱们脸色看，您怎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厌转过身，往回走，“阿骨打要来了，咱们得把能团结的人都团结起来，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文若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消息传到左哨三营的时候，马如龙正在营房里烤火。

他听完副手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郭大江去独立营求援，林厌给了五百石草料、一百个燃烧罐？”

“是，将军，郭将军亲自去的，亲自运回来的，现在右哨二营那边，都在传林千总仗义。”

马如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

火焰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将军……”副手凑过来，“咱们要不要也……”

“也什么？”马如龙抬起头，看着他，“也去求他？也让他送草料送罐子？然后让全营的人都念他的好？”

副手愣住了，不敢再说话。

马如龙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沫，打在他脸上，他没有躲。

“林厌……”他喃喃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他转过身，看向副手。

“白河渡那边，有消息了吗？”

副手点点头：“有了，咱们的人已经摸清了，帮独立营销货的是个叫孙老福的杂货铺掌柜，开了二十三年铺子，门路广，人脉熟。给独立营供货的，有白河渡的铁料商、药材商、布匹商，都是些小角色，查不出什么大问题。”

马如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些？”

“还有一件事……”副手压低声音，“京城那边，有人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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