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乐想了想,摇摇头。
“难!这种野马,宁死不屈,要驯服它,得靠本事,不是靠蛮力,得有耐心,得有缘分,得让它自己愿意跟你走。”
林厌盯着那匹黑马,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
“千总!”张大彪一惊。
古尔乐也慌了,“您不能去!那马会踢死您的!”
林厌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朝那匹黑马走去。
黑马看见了那个走近的人影,鼻孔喷出粗气,前蹄刨着地面,发出警告。
那刨地的声音,像战鼓,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千总!”张大彪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别过来!”林厌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没有停,走得不快,也不慢,就像平时在营地里散步一样。
黑马的头昂得更高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那是最后的警告。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古尔乐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他亲眼见过这匹马一脚踢死一头成年公狼,那一脚,直接把狼的脑袋踢碎了。
五步。
黑风动了。
但不是冲过来。
它从岩石上跳下,四蹄落地,稳稳地站在林厌面前。
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匹马比林厌高出一个头还多,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把林厌整个罩住。
它的胸肌像岩石一样坚硬,四条腿粗壮得像柱子,蹄子有碗口大,一脚下去,能把人的胸骨踏碎。
它低着头,盯着眼前这个胆敢靠近的人类。
那双眼晴,漆黑如墨,里面燃烧着野性的火焰,还有一丝……好奇?
一人一马,对视。
林厌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黑风的鼻孔翕动着,喷出的热气扑在林厌脸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它的耳朵转动着,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声音,远处同伴们的呼吸声,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山谷里其他马匹不安的嘶鸣声。
林厌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非洲草原,烈日当空,他带着一支小队执行任务,遭遇了狮群。
那头雄狮就站在十步之外,也是这样看着他,也是这样试探着,判断着。
他当时做的,和现在一样。
不动!
不逃!
不露怯!
在野兽面前,逃跑意味着死亡,攻击意味着挑衅,只有站着不动,让它明白你既不是猎物,也不是威胁,它才会放下戒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古尔乐觉得自己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它……它怎么不动?”他压低声音问。
张大彪的手还按在刀柄上,但脸上的紧张已经变成了惊愕:“不知道……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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