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营门,文若谦跟在后面。
营区里,一切井然有序。
校场上,训练还在继续,喊杀声震天。
伙房里,炊烟袅袅,肉香飘出老远。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锤声不断。
流沙谷的方向,煤烟袅袅,混在蓝天白云里,像一幅画。
赵公公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点头。
走到校场边,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
“林千总,您这兵,练得不错。”
“赵公公过奖。”
“不是过奖……”赵公公转过头,看着他,“咱家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带兵的也见过不少,但能把兵练成这样的,不多。”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咱家不懂打仗,只是看着觉得好看。真正行不行,得上了战场才知道。”
林厌点点头:“赵公公说得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铁匠铺门口,赵公公又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些正在打铁的工匠,看着那些刚出炉的刀矛,看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燃烧罐,眼睛眯了起来。
“林千总,这些罐子……就是传说中的‘火球’吧?”
林厌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赵公公消息灵通。”
“不是咱家消息灵通……”赵公公笑了笑,“是这东西太有名了。铁壁关一仗,五千胡骑被打得屁滚尿流,乞伏烈跑了,三千多人没回去,这事儿早就在京城传开了。那些大人们都在猜,林千总用的什么妖法,能把胡人烧成这样。”
他看着那些燃烧罐,啧啧称奇:“现在咱家知道了,不是妖法,是这东西。煤油,对吧?”
林厌看着他,没说话。
赵公公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采掘队的驻地,他看着那些正在装卸煤块的矿工,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煤堆,看着那些简陋但整齐的窝棚,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林千总,您这营,可真是……什么都有啊!”
林厌笑了笑:“赵公公,请!”
中军帐里,两人相对而坐。
文若谦在旁边陪着,赵公公的四个随从守在帐外。
茶是北疆本地的粗茶,但泡得很香,热气腾腾。
赵公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点点头。
“好茶!虽然粗,但有味道。”
他放下茶盏,看着林厌。
“林千总,咱家也不拐弯抹角了。咱家这次来,是受魏公公所托,想跟您谈谈。”
林厌点点头:“赵公公请讲。”
赵公公沉吟片刻,开口。
“林千总,您是个聪明人,咱家就不绕圈子了。您手里有盐,有煤,有酒,有油,有兵,有将,能打胡人,能守边关,这些东西,京城那些大人们都看在眼里,眼红得很。”
他顿了顿,看着林厌。
“魏公公的意思,是想跟您交个朋友。您在北疆干您的,他在京城帮您兜着。谁敢伸手,他替您挡回去。您需要什么,只要他有的,都可以商量。”
林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