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转身往回走。
走出流沙谷,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把石刀,石刀冰凉,坚硬,带着几万年的沉默。
这东西,比猛犸象骨头更危险。
骨头可以埋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刀呢?
刀是人造的,是智慧的结晶,是文明的证据。
几万年前,这片土地上就有人了。
他们不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他们能用石头做刀,能刻字,能记录自己的历史。
他们是谁?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文明,为什么消失了?
林厌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把刀,比那根刻字的骨头更值钱。
回到营房,林厌把石刀拿出来,放在桌上。
文若谦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抬起头。
“千总,这是……”
“石刀,几万年前的东西。”
文若谦倒吸一口凉气:“几万年前?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就在煤井下面,和那些骨头一起挖出来的。”
文若谦盯着那把石刀,眼睛都直了。
“千总,这东西……要是让京城那些人知道……”
“我知道……”林厌打断他,“所以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拿起石刀,又看了看那些花纹。
“文若谦,你说,这花纹,像什么?”
文若谦凑近,仔细端详。
“像……像某种文字,但我不认识。”
林厌点点头,他也不认识。
但总有一天,他会认识的。
他找来一块布,把石刀包起来,放进一个木匣里,锁好。
木匣放进床底下,这东西,是秘密。
“千总!”门外又传来赵虎的声音。
林厌转过身:“进来!”
赵虎推门进来,这回脸上带着笑。
“千总,白河渡那边来人了,孙老福亲自来的,说那个赵公公等不及了,想今天就来营里拜访您。”
林厌眉头微挑。
今天就来?
这么急?
看来这位赵公公,是真等不及了。
“孙老福在哪儿?”
“在营门口,文先生正陪着。”
林厌点点头,大步朝营门口走去。
营门口,孙老福正站在那儿,背着手,看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
他身边站着几个随从,都骑着马,马上驮着几个箱子,看样子是礼物。
看见林厌出来,孙老福连忙迎上来。
“林千总,好久不见!”
林厌抱拳:“孙掌柜,别来无恙。”
孙老福笑了笑,压低声音:“林千总,那位赵公公,是真等不及了。他在白河渡等了三天,每天派人来问您回来了没有。今天实在等不下去了,让我先来问问,能不能让他来营里拜访您。”
林厌想了想:“他来,带了多少人?”
“不多,就四个随从,加上他自己,五个。都是宫里的人,不会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