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但林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了。

“千总！”门外传来赵虎的声音。

林厌转过身：“进来！”

赵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

“千总，豁牙刘那边又有发现了。”

林厌眉头一挑：“什么发现？”

赵虎压低声音：“还是那堆骨头……又挖出新的了，这回挖出来的，不是骨头，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虎咽了口唾沫：“一把刀，石头的刀。”

林厌心里一震。

石头的刀？

那不是猛犸象的化石了，那是人的东西。

几万年前，在这片土地上，有人用石头做成刀，用它打猎，用它切肉，用它……刻字。

“走，去看看！”

流沙谷煤井边，又围了一圈人。

这回没人敢靠近了，都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那种惊疑不定的表情。

豁牙刘站在最前面，看见林厌来了，连忙迎上来。

“千总！您快看看，这玩意儿……这玩意儿邪门！”

林厌走到那堆新挖出来的东西旁边，蹲下。

确实是一把刀——或者说，是一把石刀。

长约一尺，宽约两寸，一面磨得锋利，另一面保留着石头的原貌。刀身上刻着花纹，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有规律的花纹，像是某种装饰，又像是某种符号。

和那些骨头上的符号一样。

林厌拿起那把石刀，仔细端详。

石料是黑色的，和煤的颜色很像，但更密实，更光滑，像被精心打磨过，刀锋虽然钝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锋利。

几万年过去了，这把刀还在这里，从黑暗中醒来，出现在阳光下。

豁牙刘在旁边压低声音：“千总，这玩意儿……不会是鬼用的吧？”

林厌没理他，只是盯着那把石刀。

刀身上的花纹，和骨头上的符号，是同一种东西。

同一种文字。

几万年前，有人用这把刀，在猛犸象的骨头上刻下了那些字。

那些字里，记录着什么？

是他们的历史？他们的神话？他们的秘密？

还是……

林厌把石刀收进怀里，站起身。

“豁牙刘，这片地方，暂时不要挖了。”

豁牙刘愣住了：“千总，不挖了？这煤……”

“煤有的是地方挖，换个地方挖。”林厌打断他，“这片地方，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豁牙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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