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胡语的大喊声响起，但已经晚了。

狼牙小队像一群饿狼扑进羊群，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那些胡人来不及拿刀，来不及上马，来不及组织，被砍得四处乱窜。

有人想往山洞里跑，被一刀砍倒。

有人想往山下跑，被埋伏在雨幕里的狼牙队员一刀砍翻。

有人跪地求饶，刀还是落了下来……

这种时候，只有杀戮，不需要俘虏！

林厌的目标是那几个正在撕扯女人的胡人。

他冲过去的时候，有一个胡人已经解开了裤带，正在狞笑着扑向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却挣不脱那双铁钳般的手。

刀光闪过！

胡人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刺出来的刀尖。

林厌一脚把他踹开，扶起那个女子。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女子浑身发抖，看着林厌，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被屠杀的胡人，忽然嚎啕大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五十九个胡人，死了五十五个，跑了四个。

跑的那四个是往山上跑的，正好撞上张大彪带的那二十个人，被堵在树林里，一个没剩。

山洞里的人被救了出来。

三十二个活人，二十三个女的，九个男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还有十几个已经死了……

活着的人聚在火堆边，瑟瑟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抱着亲人已经冰冷的尸体不肯放手。

林厌站在洞外，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张大彪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还溅着几点敌人的血沫，被他随手一抹，抹得满脸都是。

“千总，清点完了，胡人一共五十九具尸体，跑的四个也杀了，一个没留！”

林厌点点头，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

“受伤的人多吗？”

“有几个被砍伤的，不重，简单包扎一下就行，其他的……主要是吓的。”张大彪顿了顿，压低声音，“千总，这些人怎么办？带回去？”

林厌没有说话。

三十二个人，加上之前救的那三个，三十五个，三十五个村民，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残的残。

带回去，就得管吃管住，管医管药。

独立营现在虽然不缺这点粮食，但规矩不能乱。

可要是不带回去……

他们能去哪儿？

村子被烧了，房子没了，粮食没了，亲人死了大半，活着的也大多受了伤。

把他们扔在这儿，跟让他们死有什么区别？

“带回去！”林厌转身看着他，“先带回那边山洞，等雨停了，一起走。”

张大彪咧嘴笑了：“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他转身跑回去，招呼狼牙队员们帮忙收拾。

受伤的村民被扶起来，裹上干衣服，抬上马背。

还能走的，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挪，朝山下走去。

那几个被糟蹋的女子，有两个走不动路，是被抬下来的。

她们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死了一样。

林厌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只是对张大彪说：“回去后让人单独照顾她们，别让人打扰。”

张大彪点点头，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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