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刘!”
“在!”
“从明天开始,采煤延后,采掘队早上花一个时辰练队列和体能,张大彪,你派几个老兵过去当教头,不用练得太复杂,先把基础打好。”
“是!”
“文若谦,你拟一个章程,把采掘队分成四个大队,每个大队二百人,分别负责煤井、盐矿、营区、运输!每个大队的训练内容,根据负责的任务来定。”
“是!”
豁牙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千总,那我呢?”
林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采掘队队正,当然是你管,不过,从今天起,你得多学一样,怎么打仗!”
豁牙刘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成!学就学!老子挖煤能挖成队正,打仗也能打成将军!”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就你?还将军?先学会怎么列队再说吧!”
豁牙刘被拍得一个踉跄,也不恼,嘿嘿笑着。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采掘队八百人就被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豁牙刘站在煤堆上,手里举着火把,嗓门大得像打雷。
“都起来!别睡了!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加练一个时辰!练队列!练体能!练怎么打仗!”
底下人一阵骚动。
“队正,咱们是挖煤的,练打仗干啥?”
“就是,打仗有张大彪他们,咱们挖好煤就得了呗!”
豁牙刘瞪起眼睛:“放屁!胡人来了会管你是挖煤的还是打仗的?一刀砍过来,脑袋都掉了,还挖个屁煤!”
他跳下煤堆,走到那个说话的人面前,盯着他。
“你叫什么?”
那人缩了缩脖子:“周……周槌。”
“周槌是吧?你从哪儿来的?”
“逃荒来的。”
“逃荒来的时候,饿不饿?”
“饿!”
“现在呢?吃得饱不饱?”
“饱!”
“为什么饱?因为独立营有煤!有煤就能换粮!有粮就能吃饱!要是煤被人抢了,你还吃个屁!”
周槌愣住了。
豁牙刘转过身,对着八百人吼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独立营的煤,是咱们一铲一铲挖出来的!是咱们的命!谁想抢,就得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可咱们不会打仗,怎么办?练!练到会为止!”
“从今天起,早上练,晚上练,抽空练!练不好,没饭吃!练好了,有肉吃!听明白没有?”
八百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齐声吼道:“明白!”
豁牙刘满意地点点头,朝旁边站着的几个老兵一挥手。
“开始吧!”
那几个老兵是张大彪派来的,都是战斗部队里的老兵油子,打仗有一套,训人也有一套,他们往八百人面前一站,眼睛一扫,底下人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
“都站好!按高矮个排!高的站后面,矮的站前面!别挤!别乱!”
八百人乱哄哄地开始排队,你推我挤,折腾了一炷香才勉强排好。
老兵们也不急,等他们排好了,才开始下一步。
“现在,学立正!两脚并拢!挺胸!收腹!眼睛朝前看!别低头!”
八百人照着做,有人站得歪歪扭扭,有人站得笔直,有人低头看脚,有人东张西望。
老兵们一个一个纠正,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