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有钱人似乎把什么好东西，都能跟这玩意儿扯到一起。

“沈掌柜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沈某在商商，消息不灵通，怎么赚钱？”沈万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林千总，那个煤油，您要是愿意卖，沈某包了，价钱您开，绝不还价！”

林厌沉默片刻：“沈掌柜，里边请……”

中军帐内，林厌和沈万金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蓝汪汪的，跳动着，把整个帐篷照得通亮。

沈万金盯着那盏灯，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千总，这灯……能亮多久？”

“一夜！”

“耗油多少？”

“一两左右！”

沈万金倒吸一口凉气：“一两煤油，能亮一夜？豆油至少要三两，蜡烛更贵，这……”

他抬起头，看着林厌，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林千总，这东西，您打算卖多少钱一斤？”

林厌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沈掌柜，这煤油，暂时不卖。”

沈万金愣住了。

“不卖？”

“不卖！”

“为……为什么？”

林厌看着他，平静道“产量有限，先紧着自己用，等以后有余力了，再考虑外销。”

沈万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千总，您这是信不过沈某啊。”

“不是信不过……”林厌摇头，“是规矩，独立营的东西，先紧着自己用，用不完的，存着。存多了，再考虑外销，现在刚够自己用，一两都拿不出来外销。”

沈万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林千总，您这规矩，可真够硬的。”

林厌没有接话。

沈万金站起身，走到那盏煤油灯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好东西……”他喃喃道，“真是好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林厌：“林千总，沈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这盏灯，能不能卖给沈某？沈某带回京城，给那些贵人们看看，让他们知道，北疆有个林千总，能捣鼓出这样的好东西。”

林厌沉默片刻，“沈掌柜，这盏灯送你了。”

沈万金大喜。

“多谢林千总！”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盏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厌看着他，忽然问“沈掌柜，您背后那位，对煤油感兴趣吗？”

沈万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厌，笑容不变。

“林千总说什么？沈某背后哪有什么人？”

林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站起身，拱了拱手。

“沈掌柜慢走，不送。”

沈万金捧着那盏灯，走出中军帐。

走到营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厌还站在帐前，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淡淡的金色。

“有意思……”沈万金喃喃道，转身上马，带着随从消失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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