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北疆,在这离京城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谁管你私兵不私兵?
只要能打仗,能守边,能打胡人,就是好兵。
“去办,先从流沙谷周边的流民里招,豁牙刘认识的人多,让他帮着物色,要年轻,要壮实,要敢拼命,招来了先编入采掘队,一边挖煤一边训练,等训练好了,再慢慢往战斗队里补。”
“是!”
……
第一场大雪过后,流沙谷周边的流民开始往独立营涌。
消息是豁牙刘放出去的:独立营招人,管吃管住,每月发饷,干的活是挖煤,不危险,不累,比饿死强。
第一天来了三十个,第二天来了五十个,第三天来了一百个。
豁牙刘蹲在营门口,一个一个打量,壮的留下,弱的劝走,看着不顺眼的轰出去。
“你,留下!”他指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你,滚蛋!”又指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
年轻人不走,跪在地上磕头。
“刘爷,求您了,我娘饿死了,我妹嫁人了,我一个人没活路了,您让我干啥都行,挖煤也行,倒夜壶也行,只要给口饭吃……”
豁牙刘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就瘦成这比样?拎的动铁铲么?”
“饿的……”
豁牙刘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骂了一句。
“操,进来吧!先吃三天饱饭,养胖了再干活。”
年轻人爬起来,磕头如捣蒜。
“谢谢刘爷!谢谢刘爷!”
“别谢我,谢千总去,是他让我招人的。”
年轻人转身就跑,朝营房里冲,豁牙刘一把差点没拽住。
“哎!你他妈知道千总长啥样吗?就往里冲!”
半个月后,采掘队从四十七人扩编到三百人。
新招的二百五十三人,全是流民,全是饿怕了的穷苦人,全是对活下去有着近乎疯狂渴望的年轻人。
豁牙刘给他们训话的时候,站在煤堆上,嗓门大得像打雷。
“你们都是没活路了才来的!老子也是!老子以前是山匪,挖煤挖了十年,差点死在野狐岭!是千总把老子救出来的!现在老子是采掘队副队正,管着三百号人!每个月发饷,管吃管住,还能喝上霜酿!”
“你们只要好好干,不偷懒,不惹事,不跑路,以后也能像老子一样!吃香的喝辣的!娶媳妇生娃!不用再饿肚子!”
“听明白没有?”
三百人齐声怒吼:“明白!”
豁牙刘咧嘴笑了,露出那个黑洞。
“好!现在,跟我下井!”
流沙谷的煤井,从五口增加到八口。
日产煤稳定在了一万斤以上。
存煤在持续增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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