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他说什么?”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把竹笠重新戴好,朝码头方向走去。
“回营!”
……
大青山南麓,野店。
说是店,其实就是三间用石头垒起来的破房子,孤零零地蹲在官道旁边,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一面酒旗,旗上写着一个字:酒。
店里的客人不多,七八个,散坐在几张油腻的桌子边,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上,火苗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
最里面那张桌子,围坐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疤脸汉子,嘴角缺了两颗门牙,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个黑洞,正是豁牙刘。
他面前摆着一碗酒,没喝,只是盯着碗里浑浊的液体发呆。
“大哥,想啥呢?”旁边一个瘦子问。
豁牙刘没答,只是把酒碗往桌上一顿。
“这酒,真他妈淡!”
瘦子讪笑:“大哥,山野小店,能有啥好酒?凑合凑合喝吧……”
“凑合个屁!”豁牙刘骂了一句,站起身,“走了,回山!”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穿着半旧的长衫,肩上扛着一个粗布包袱,他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放,对掌柜说:“来两碗面,一壶茶。”
掌柜的愣了一下:“客官,这大晚上的,赶路啊?”
“赶路……”那人说,“顺便找个人。”
豁牙刘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也在看他。
“豁牙刘?”年轻人问。
豁牙刘眯起眼睛:“你谁?”
年轻人没答话,只是把柜台上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十几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包袱一开,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压过了店里原本的酸臭味。
豁牙刘的鼻子抽了抽,眼睛盯着那些油纸包,移不开了。
“这是……”他咽了口唾沫。
“霜酿……”年轻人说,“喝一口,你就知道什么叫酒。”
豁牙刘看了看那几个油纸包,又看了看年轻人,忽然笑了,露出那个黑洞。
“有意思,送上门来的买卖。”
他一挥手,那五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把年轻人堵在柜台边。
年轻人没有动,只是把最上面那包酒打开,倒了一碗,推到豁牙刘面前。
“尝尝……”
豁牙刘盯着那碗清澈的液体,迟疑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
他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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