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你跟我，明天再找机会跟老刀把子‘谈谈’，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是为谁办事，手里有什么货，走什么渠道。”

夜色降临，野狐岭风声更厉。

赵虎带着两个最擅长潜行的狼牙队员，如同狸猫般溜出木屋，融入黑暗。

林厌和张大彪则留在屋内，看似休息，实则精神紧绷，耳听八方。

半夜时分，赵虎安全返回，带回了手绘的简易寨子布局图，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千总，我发现寨子后面，靠近山壁的地方，有个很隐蔽的山洞，洞口有两个人守着，看样子很重要，我摸过去听了听，里面好像有……凿石头的声音，还有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肯定不是寻常仓库。”

山洞？凿石声？

林厌心中一突，一个念头闪过：难道……野狐岭自己也在开采盐矿？或者说，这里是一个秘密的矿石粗加工点？将荒谷那边运来的盐矿石在这里初步处理，再转运出去？

如果是这样，那“黑石”的运作链条就比想象中更复杂、更深入！

“知道了，明天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接近那个山洞……”林厌沉声道。

第二天一早，老刀把子派人来请林厌去石屋“叙话”。

石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粗糙木桌，几张凳子，墙上挂着几把刀弓，老刀把子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碗浑浊的酒。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林厌坐下，张大彪侍立身后。

“昨夜睡得可好？”老刀把子似笑非笑。

“托刀爷的福，还算安稳，只是心中记挂买卖，有些辗转，刀爷，不知那霜盐……”

“急什么……”老刀把子抿了口酒，“做这买卖，得有耐心，我看你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该知道规矩！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刀爷说的是。”林厌点头，“只是小的本钱有限，耽搁不起，若是刀爷这边不方便，或者货期太长，小的也好早做打算。”

老刀把子盯着林厌，忽然道：“你真是南边来的？我看你手下那几个，脚步沉稳，眼神带煞，不像寻常商队护卫，倒像是……军中好手。”

林厌心中一惊，脸上却露出苦笑：“刀爷好眼力，不瞒您说，小的以前也在边军混过几年饭，后来伤了腿，才退了伍，做起这小买卖，手下这几个兄弟，也是昔日的同袍，没别的营生，就跟着我混口饭吃，让刀爷见笑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北疆边军退役士卒转行zousi、贩货的比比皆是。

老刀把子脸色稍缓，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既然是同道，那有些话就好说了，霜盐，我有路子，但货不在我这儿，得从别处运来！价钱嘛……比市面上的官盐贵三成，但保证是上好的货色，你要多少？”

“先要五百斤试试水。”林厌报了个数，“若是成色好，以后长期要货，每月不低于两千斤！”

老刀把子眼中精光一闪，每月两千斤上好霜盐，这可不是小买卖！

对方口气这么大，要么是真有实力，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胃口不小……”老刀把子沉吟道，“这个量……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上家，你且再等两日。”

“上家？”林厌故作好奇，“刀爷不就是这野狐岭当家的吗？还有上家？”

老刀把子脸色一沉：“不该问的别问！想做生意，就按规矩来，两日后，给你答复。”

林厌连忙赔笑：“是是是，小的多嘴了，那就等刀爷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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