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屋出来,林厌知道,老刀把子背后果然还有人。
这个“上家”,很可能就是“黑石”,或者与“黑石”直接关联的核心人物。
两天时间,必须查出更多东西!
当天下午,林厌借口在寨子里转转,熟悉环境,带着张大彪在允许的范围内走动。
寨子里的人手比他预估的还要多,而且明显分成几拨,有的像是老刀把子的嫡系,有的则像是临时聚集的亡命徒或zousi客。
后山那个山洞守卫依然森严,白天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有规律的敲击声。
傍晚时分,寨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马嘶。
一队约十余人的人马疾驰入寨,风尘仆仆,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面色冷峻,一下马就直接走向老刀把子的石屋。
林厌远远看见,那些麻袋缝隙里,隐约漏出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是粉碎过的盐矿石!
运送矿石的人回来了!
这说明,开采点和加工点是分开的!
矿石从某个地方开采出来,初步粉碎后,运送到野狐岭进行下一步加工或转运!
林厌的心跳微微加速,如果能跟踪这批人,或者查出他们的来路……
然而,那队人马进入石屋后,寨子里的警戒明显加强了。
老刀把子似乎下了命令,限制林厌等人的活动范围,连在寨子里闲逛都被委婉劝阻。
“他们在防备我们……”回到木屋,张大彪低声道。
“正常,我们毕竟是外人!”
林厌并不意外,“不过,他们越防备,说明秘密越大,虎子,今晚你再辛苦一趟,盯着石屋,看老刀把子和那队人谈什么,还有,再看看那些麻袋卸到哪里去了。”
“是!”
夜深人静,赵虎再次潜出。
这一次,他花了更长时间,直到天快亮时才带着一身露水回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凝重交织的神色。
“千总,有重大发现!”赵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摸到石屋后窗,听到老刀把子和那个带头运矿石的瘦子在吵架!”
“吵架?吵什么?”
“好像是因为货!瘦子抱怨说‘北谷’那边最近风声紧,不好开采,运出来的矿石品质也下降了,还死了两个人,老刀把子骂他办事不力,说‘上峰’催得紧,要是耽误了‘黑石’的大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瘦子不服,说‘黑石’就知道催命,给的价钱却压得低,兄弟们提着脑袋干活,捞不到多少油水。”
北谷!
果然是北谷!
另一个隐秘矿点!
林厌精神大振:“他们还说了什么?”
“老刀把子说,最近朔风营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有个什么‘郑大人’联系不上了,‘黑石’让小心点,这批货要尽快处理好运走,暂时别往朔风营那个方向送了。
瘦子问运去哪儿,老刀把子说了一个地方……好像叫‘白河渡’……”
白河渡!
那是北疆境内一条内河的重要渡口,连接着通往京城和中原的水陆要道!
“还有……”赵虎继续道,“我跟着那些麻袋,它们被运到后山那个山洞里去了,山洞里面空间很大,好像不止存放东西,真的有人在里面干活,我听到了水声和更大的敲击声,像是在……淘洗或者研磨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