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鼻子汉子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还是盘问道：“皮货贩子？这条路可不太平，你们也敢走？有路引吗？”

“有，有！”林厌连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盖着某个边镇衙门模糊印章的过期路引，“这不是听说北边草原今年雪灾，皮子便宜嘛，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路上不太顺，耽搁了，路引也快过期了……还望两位爷行个方便。”

另一个独眼汉子凑过来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一下林厌他们的马匹和货物，嗤笑一声：“就这点破烂货，也值得跑这么远？我看你们不像正经买卖人，说，到底来干什么？”

张大彪在后面暗暗握紧了藏在袍子下的刀柄，赵虎等人也绷紧了肌肉。

林厌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瞒两位爷，小的们这趟，其实也是受人所托，除了皮货，还……还想打听点别的‘买卖’。”

“哦？什么买卖？”独眼汉子来了兴趣。

“这个……”林厌左右看看，凑得更近，用几乎耳语的声音道，“听说这边……有路子能弄到‘硬货’，价钱好商量。”

“硬货？”塌鼻子汉子眼神一闪，“什么硬货？铁？盐？还是……”

“都行，都行！”林厌搓着手，“只要路子硬，货色好，尤其是……那种白花花的，咸滋滋的……”他做了个搓盐粒的手势。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眼中都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盐，尤其是好盐，在这北疆黑市里，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敢直接打听这个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有备而来。

“你听谁说的？我们这儿是正经山头，不干那些犯王法的勾当。”塌鼻子汉子沉下脸。

林厌连忙摆手：“误会，误会！小的也是听道上朋友提了一嘴，说野狐岭的‘老刀爷’门路广，讲义气，这才冒昧前来。若是没有，就当小的没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作势要上马。

“等等！”独眼汉子叫住他，摸了摸下巴，“你们几个人？”

“连我九个……”

“马匹货物都留下，人跟我走一趟。”独眼汉子道，“是不是诚心做买卖，得我们当家的说了算。”

林厌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和畏惧：“这……两位爷，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人生地不熟……”

“少废话！想谈买卖就跟我走，不想谈就滚蛋！不过……”塌鼻子汉子拍了拍马刀，威胁意味十足。

林厌“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那……那就麻烦两位爷带路了。”

马匹和货物被留下，由一个汉子看着。

林厌九人跟着独眼汉子，徒步走进了野狐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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