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韩护卫领命而去,他是军伍出身,侦查盯梢自有一套,几天下来,还真让他听到些零碎的传。
有说林厌当初找到盐矿纯属运气,其实根本不懂开采,白白浪费人力物力。
有说独立营为了这个破矿,已经快被拖垮了,士兵们怨声载道。
但也有极个别含糊的说法,提到北边更远的深山里,好像还有更好的盐苗,只是路太难走,没人愿意去探。
还有人说,曾见过独立营的人偷偷往北边运东西,神神秘秘的。
这些传真假难辨,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足以引起联想。
郑钧听着韩护卫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北边?更深的山里?偷偷运东西?
他想起刚来时,林厌那份恭敬却疏离的态度,想起周镇岳看似配合实则警惕的眼神,想起这朔风营里隐约存在的、对京城来人的排斥。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的深啊……”郑钧自语,眼中闪烁着怀疑和算计的光芒。
“黑山墩或许是个幌子,真正的盐源,恐怕另在他处,那个林厌,还有周镇岳,联手做戏给老子看呢!”
他决定,不能只盯着明面上的东西了,得用点非常手段。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郑钧居住的营区,直奔朔风营北面,正是郑钧和韩护卫,郑钧换了一身深色便服,韩护卫则全身黑衣,两人轻装简从,只带了短刀和绳索。
他们的目标,是北边那片连绵的丘陵和更远的荒山,既然明察不行,那就暗访!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离开营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几双在暗夜中更显锐利的眼睛盯上了。
荒谷外围,一处伪装成乱石堆的瞭望哨里,狼牙小队的暗哨通过特制的铜管,听到了异常轻微但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点方向,两人,步伐沉稳,有功夫底子,不是普通夜行人。”暗哨低声通过预设的传声竹筒,将信息传递给下一个哨位。
消息像水波一样,迅速传递到荒谷深处的临时指挥点,今夜值守的正是赵虎。
“两人?深更半夜往这边摸?”赵虎眼神一冷,“彪哥交代过,任何非我方人员接近警戒线,格杀勿论!但来者身份不明……先拦下,问清楚!”
他立刻点了五个好手,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
郑钧和韩护卫正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地里跋涉,郑钧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吃过这种苦,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心中更是烦躁。
“大人,前面地形复杂,夜晚行走太危险,不如先回去,明日多带些人再来?”韩护卫低声道。
“不行!白日里人多眼杂,能看出什么?”郑钧咬牙道,“我总觉得这北边有鬼。你没听那些传吗?更深的山里……说不定真正的盐矿就在里面!今夜必须探出点东西来!”
正说着,前方一块巨石后,忽然转出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拦住了去路。
郑钧吓了一跳,韩护卫立刻拔刀挡在他身前,厉声喝道:“什么人?!”
对面黑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此处乃军务禁区,尔等何人?深夜擅闯,意欲何为?”
军务禁区?
郑钧心中一惊,但随即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什么军务禁区?
定是看守盐矿的护卫!他反而更加确信,这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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