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文若谦抚掌,“如此一来,既能暂时堵住悠悠之口,满足某些人的‘关切’,又能保住根本,只是……这‘明矿’从何而来?总不能无中生有?”
“当然不能……”林厌胸有成竹,“还记得我们最早发现的那种又苦又涩、杂质很多的盐矿石吗?荒谷深处还有一些,品相差,但确实是盐矿。
派一队人去黑山墩附近做做样子,弄点那种矿石出来,再‘偶然’被发现。
初期投入些人力,做足开采的架势,甚至‘艰难’地提炼出一些劣质盐来,等风头过去,或者‘明矿’‘开采殆尽’,自然就消停了。”
文若谦连连点头:“此计可行!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准备物料。”
“不急!”林厌叫住他,“这事要做,就得做得像,找几个机灵的,扮作猎户或采药人,先去黑山墩附近转悠几天,再‘意外’发现矿苗。
然后你再‘郑重其事’地向我报告,我再‘欣喜万分’地向周统领请命开采,戏,要做全套。”
“明白了!”
就在林厌紧锣密鼓地布置“明矿”疑阵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将平静的表象彻底撕破。
这日,狼牙小队的一名暗哨在荒谷西北十里处的一条偏僻山道上,发现了一队形迹可疑的人马。
约二十余人,皆作行商打扮,却骑着清一色的健马,马背上驮着的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什么。
他们行动迅捷,队形松散却隐隐有章法,不像是普通商旅,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暗哨立刻用狼牙小队特有的方式发出了警报。
接到消息时,林厌正在营中观看骑兵队演练新的冲锋阵型,他立刻中断演练,点了张大彪和三十名狼牙精锐,轻装简从,直奔警报发出的方向。
他们赶到时,那队“行商”已经接近了荒谷的外围警戒线,带队的正是狼牙小队的一名什长,名叫赵虎,正带着五个人隐蔽在路旁的乱石后,死死盯着那队人马。
“什么情况?”
林厌伏低身体,来到赵虎身边。
“千总,就是他们……”赵虎指着下方山道上正在休息的人马,压低声音,“两刻钟前发现的,一直在这一带转悠,像是在找什么,看他们的路线,再往前五里,就能看到荒谷的入口了,我们的人已经绕到前面,准备设置障碍,拖延一下。”
林厌仔细观察,下方那些人看似随意地坐在路边石头上喝水休息,但分布的位置却隐隐控制了几个关键的方向,马匹也并未卸鞍,随时可以上马。
为首的是个穿着普通褐色短打的精悍汉子,年纪约莫三十五六,面皮微黑,眼神锐利,正拿着一个皮质水囊,看似喝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山势。
“不是普通人……”林厌低声道,“告诉前面的兄弟,不要硬拦,制造点‘意外’就行。彪子,你带十个人,绕到他们后面,堵住退路,其他人,跟我来,我们‘碰巧’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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