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谦看着林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营里那些嘴唇干裂的兄弟，一咬牙：“干了！千总，你说怎么做？”

“先探矿！”林厌收起盐矿石，“你带几个人，伪装成打猎或者采药，去北边荒谷那边仔细找找，看有没有更大、更易开采的矿脉……记住，要绝对保密，谁也不能说。”

“明白！”

“张大彪！”

“在！”张大彪从门外闪进来。

“挑二十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要嘴巴严、手稳、不怕脏累的。再准备几口大铁锅、木桶、麻布、木炭，还有结实的锤子和凿子，东西分散着准备，别引人注意。”

“是！”

“老吴！”

老吴也从伙房那边赶了过来。

“你去找周医官，多要些明矾，就说营里水质浑浊，需要沉淀，再准备一些干净的陶罐，越大越好。”

“成！”

命令一条条下去，独立营这个精密的机器，在表面的平静下，开始为一场“非法”的生存行动悄然运转。

三天后，文若谦带回了好消息。

北边荒谷深处，一处背阴的断崖下，发现了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层，岩层表面覆盖着霜一样的结晶，尝起来咸苦交织，文若谦初步估算，如果岩层够厚，含盐量足够，提炼出的盐够独立营用上大半年。

“位置很隐蔽，三面都是绝壁，只有一条狭窄的裂缝能进去，平时根本没人去。”文若谦兴奋地汇报，“而且我在附近发现了狼粪和兽迹，说明连猎户都很少到那里。是个绝佳的地方！”

林厌点点头，当机立断：“今晚子时行动，张大彪，你带十个人，负责采矿和警戒。文若谦，你带五个人，负责搭建简易工棚和灶台。老吴，你带剩下的人和工具，子时一刻出发，走小路，避开所有岗哨和巡逻队。”

“是！”

子时的朔风营，除了风声和偶尔的梆子响，一片沉寂。

二十多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汇合在独立营最偏僻的角落，然后像溪流渗入沙地，消失在营墙的阴影中，他们没走大门，而是从一段早已摸清的、破损的排水沟钻了出去。

寒风刺骨，残雪未消，一行人扛着工具，背着行囊，在文若谦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跋涉。

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微弱的雪光映照前路，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那处荒谷。

正如文若谦所说，入口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穿过岩缝，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葫芦形的山谷，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地面相对平坦，还有一条细细的溪流穿过，崖壁底部，大片灰白色的岩石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微光。

“就是这里！”文若谦压低声音，指着那片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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