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突击队员上前,将王崇捆了个结实。
战斗结束。
独立营突击队,三十人对一百五十人,阵亡五人,重伤八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但俘虏敌军近百人,其中包括王崇和巴鲁两个首脑!
代价惨重,但战果辉煌。
这时,周镇岳带着亲兵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吃了一惊。
“林厌……你们……”
“幸不辱命!”林厌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有些疲惫,“王崇、巴鲁已擒,敌军大部投降。”
周镇岳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王崇,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俘虏,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好!林厌,你又立了大功!”
他走到王崇面前,眼神冰冷:“王崇,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崇面如死灰,低头不语。
“押回去!严加看管!”周镇岳下令,“还有这些胡人俘虏,一并押回!”
“是!”
队伍开始整理战场,收敛阵亡兄弟的遗体,押送俘虏。
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漆黑。
林厌站在雪地里,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一夜,死了太多人。
王崇通敌叛国,罪有应得,但那些跟着他的士兵,那些胡人骑兵……他们中很多人,也只是听命行事。
战争,从来就是这么残酷。
“千总,您受伤了……”文若谦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看到林厌左臂的伤口,连忙拿出金疮药。
林厌任由他包扎,目光却投向北方。
王崇虽然被擒,但隐患真的解除了吗?
那个蒋先生,那些黑色的铁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朔风营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文若谦。”
“在!”
“回去之后,立刻审讯王崇和巴鲁,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联络方式、接头人、背后的势力。”林厌声音低沉,“还有,那些黑铁牌,查清楚来历。”
“明白!”
“另外……”林厌顿了顿,“阵亡兄弟的抚恤,加倍,重伤的,以后营里养着,我林厌的兵,不能寒了心。”
文若谦眼眶微红:“是,千总。”
天亮了。
风雪终于停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纯净得仿佛昨夜的血战从未发生。
朔风营的营门缓缓打开,迎接凯旋的队伍。
营墙上,士兵们看着被押送回来的王崇和胡人俘虏,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王参将通敌!”
“真的假的?那可是副将啊!”
“千真万确!昨夜林千总带人,在营外把他和胡人一起抓了!”
“我的天……林千总也太猛了吧?”
林厌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左臂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让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三个月前还是罪卒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朔风营的传奇。
但林厌知道,传奇的背后,是血,是命,是无数兄弟的牺牲。
回到独立营,老吴、陈二狗、刘三等人早已等在营门口。
看到林厌回来,众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