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地带,一处背风的洼地。
王崇勒住马,看着前方黑暗中隐约的火光,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
火光越来越近,那是一支约百人的胡人骑兵。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正是乌恩的副手,赤炎部百夫长,巴鲁。
两队在洼地会合。
“王参将,久违了!”巴鲁用生硬的大晟话说道,独眼中闪着凶光。
“巴鲁阿达,辛苦……”王崇下马,抱了抱拳,“东西带来了吗?”
巴鲁一挥手,几个胡人抬上来三个大木箱。
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在火把照耀下闪闪发光。
“五百两黄金,按约定。”巴鲁盯着王崇,“我们要的东西呢?”
王崇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朔风营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各营兵力部署、粮草位置、换岗时间……都在这里。”
巴鲁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独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很好,有了这个,朔风营就是囊中之物。”他收起地图,“等我们攻破朔风营,剩下的五百两黄金,还有答应你的草原美女、牧场,一样都不会少。”
王崇笑了:“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怎么回事?!”王崇脸色一变。
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来:“参将!是周镇岳!他带人追来了!”
“这么快?!”王崇又惊又怒。
巴鲁却狞笑起来:“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勇士们,准备战斗!”
胡人骑兵纷纷上马,拔出弯刀。
王崇咬咬牙,也翻身上马:“妈的,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巴鲁阿达,咱们联手,杀了周镇岳!朔风营群龙无首,更容易攻破!”
“正合我意!”巴鲁高举弯刀,“杀!”
双方合兵一处,约一百五十骑,迎着周镇岳的方向冲去。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洼地另一侧的斜坡上,三十个白色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滑下。
林厌趴在雪地里,看着下方正在集结的敌军,眼神冰冷。
“弩手上弦,瞄准军官!”他低声下令,“刀手准备,弩箭一响,立刻冲下去,直取王崇!”
“是!”
三十个突击队员,像三十头蓄势待发的狼,在雪地里静静潜伏。
下方,王崇和巴鲁已经整顿好队伍,正准备出发。
就是现在!
“放!”
林厌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三十支弩箭破空而出,从背后射向敌群!
“呃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至少有十几个胡人和王崇的亲兵中箭倒地,其中就包括两个百夫长身边的护卫!
“背后有埋伏!”巴鲁惊怒交加,拔刀四顾。
王崇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是林厌!一定是那个小zazhong!”
话音未落,三十个白色身影已经从斜坡上猛冲而下,像一把尖刀,直插敌阵中央!
“保护参将!”王崇的亲兵慌忙结阵。
但突击队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根本不与外围的敌人纠缠,两人一组,用手弩开路,用短刀格挡,目标只有一个,王崇!
“拦住他们!”王崇又惊又怒,拔剑指向林厌,“杀了他!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十几个亲兵和胡人悍不畏死地扑向林厌。
林厌眼神不变,脚下步伐诡异,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短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花,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sharen术,割喉、刺心、断筋。
一个胡人挥刀劈来,林厌侧身让过,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短刀顺势一划,割开咽喉。
又一个亲兵挺矛刺来,林厌不退反进,贴着矛杆滑入,短刀插入对方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