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人去中军大营！告诉周统领，王参将可能通敌，请他立刻控制王参将及其亲信！”林厌急声道。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意识到晚了。

暴风雪中，派人去中军大营报信，最快也要一个时辰，而王参将如果真有异心，这一个时辰，足够他做很多事。

调动亲信部队，控制关键位置，甚至……打开营门，放胡人进来！

“不行，来不及了！”林厌咬牙，“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快速思考。

独立营现在有两百多能战的士兵，加上孙都尉那五十个被控制的“俘虏”，总共不到三百人，武器充足，士气尚可，但营墙在暴雪中受损，防守压力很大。

如果王参将真的打开营门，放胡人主力进来，朔风营大营必定大乱，到时候，独立营将面临内外夹击。

“老吴！”林厌喊道。

“在！”

“立刻组织人手，加固营墙，尤其是东面和北面！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堆上去！再挖几条内壕，做最后防线！”

“是！”

“张大彪！”

“在！”

“突击队随时待命！如果营墙被破，你们就是最后的尖刀，负责掩护主力撤退！”

“明白！”

“陈二狗、刘三！弓弩手分成两队，轮流上墙，节约箭矢，瞄准了再射！”

“是！”

“文若谦！把营里所有粮食、饮水、药品集中到中军帐附近！再准备火油，万一守不住……也不能留给胡人！”

“千总！您这是……”文若谦脸色发白。

“做最坏的打算……”林厌平静道，“但未必会到那一步。”

他走到营房门口，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心中忽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被动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张大彪，陈二狗，刘三，你们三个过来。”林厌招招手。

三人凑近。

“如果我猜得没错，王参将今夜必然有动作，他的目标可能是控制中军大营，也可能是打开营门放胡人进来，或者两者兼有。”林厌压低声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营正，您说怎么办？我们都听您的！”张大彪毫不犹豫。

林厌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我们营距离中军大营约十里，中间隔着辎重营和第三哨的营区，现在暴风雪，各营之间联络几乎中断，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您的意思是……主动出击？”陈二狗眼睛一亮。

“对！”林厌点头，“但不是强攻，王参将在营中经营多年，亲信不少，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我们要做的是……擒贼先擒王。”

“擒王？”刘三咽了口唾沫，“去抓王参将？那……那可是副将啊！”

“副将又如何？”林厌冷笑，“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我们能控制住王参将，或者拿到他通敌的铁证，这场危机就能化解。”

“可是……怎么去？路上要是遇到王参将的人……”陈二狗担忧。

“走小路，翻营墙！”林厌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这里，是我们营和中军大营之间的一片废弃营区，平时没人去。暴雪天，更不会有人注意，我们从小路摸过去，翻过辎重营的围墙，直接插到王参将的住处。”

他顿了顿：“突击队全部出动，再挑五十个身手好的，总共七十人，轻装简行，只带短兵器、手弩和绳索，子时出发，天亮前必须到。”

张大彪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