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独立营的士兵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战斗位置,墙头,弓弩手趴在垛口后,箭矢上弦,手指扣在扳机上。
墙下,张大彪带着二十个身着深色衣物的突击队员,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阴影里,手中短刀和手弩在雪光中泛着寒光。
林厌站在箭塔上,屏息凝神,盯着墙外的黑暗。
那细微的动静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营墙约二十步的地方,雪地里冒出几个黑影,他们全身裹着白色毛皮,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若不是在移动,根本发现不了。
三个人,不,五个……七个……
至少有十个人,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营墙摸来。
他们动作很专业,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弓着身子,尽量减少暴露面积,手里都拿着武器,弯刀,还有短弓。
胡人!
但不是骑兵,是步兵,或者说是……斥候!
林厌瞬间明白了。
乌恩撤退时,留下了这些擅长雪地作战的斥候,他们的任务不是强攻,而是潜伏、侦查、骚扰,甚至……为可能的内应提供支援!
这些斥候的目标很明确,独立营营区。
他们在雪地里艰难跋涉,来到营墙下,开始检查墙体,寻找薄弱点。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像是钩爪,准备往墙头抛。
就在这时,墙根阴影里,张大彪动了。
他像一头从雪地里扑出的豹子,快得只剩一道黑影,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抹过那个准备抛钩爪的胡人斥候的脖子。
“呃……”
胡人斥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
几乎同时,其他突击队员也出手了。
二十个在北疆最严酷环境下训练出来的精锐,对上十个在雪地里冻了半夜、疲惫不堪的胡人斥候,结果毫无悬念。
短刀刺入心脏,手弩抵近射击,锁喉,断颈……
没有激烈的搏杀,只有高效而冷酷的杀戮。
短短几个呼吸,十个胡人斥候全部变成了雪地里的尸体,鲜血染红白雪,又被迅速落下的新雪覆盖。
营墙上,陈二狗和刘三甚至没来得及放箭。
“检查尸体!”林厌下令。
张大彪带人快速搜查,从尸体上搜出了一些东西:短刀、弓箭、火折子、肉干,还有……几块黑色的铁牌!
和从孙都尉手下搜出的铁牌一模一样!
林厌看着手里这几块还带着体温的铁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胡人斥候身上,带着和“蒋先生”手下一样的信物。
这意味着什么?
王参将,或者说他手下那个蒋先生,不仅私运军械、陷害同僚,还……通敌!
“好一个王参将……”林厌将铁牌狠狠攥在掌心,冰冷的铁片几乎要嵌进肉里,“你这是自寻死路!”
“千总!”文若谦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王参将真的通敌,那……那今夜恐怕不止是针对我们!他的目标,可能是整个朔风营!”
林厌心头剧震。
没错。
如果只是要扳倒他和独立营,犯不着动用胡人斥候,更犯不着给他们同样的信物。这只能说明,王参将所图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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