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林七还想说什么，被林福厉声喝止：“闭嘴！还不给少爷赔罪！”

林七不甘心地低下头：“小的……小的失，请少爷恕罪。”

林厌没理他，重新坐回主位。

“林管事，回去告诉家主和大少爷……”他看着林福，一字一句，“第一，我的功劳，是我和兄弟们用命换来的，谁也拿不走。”

“第二，我在北疆很好，不需要调回京城。”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冰冷，“林家既然当初把我当弃子，现在就不要再来指手画脚，从我被流放的那天起，我就和林家没关系了！”

林福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林厌如此强硬。

“少爷，您……您这是要脱离家族？您可知道，没有家族庇护，您在这官场上……”

“我不需要庇护！”林厌打断他，“我能从罪卒爬到副千总，就能爬到更高，林家若真念一点亲情，就不要再派人来打扰我，若再派人来……”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北疆不太平，胡人探子多，万一林家派来的人‘意外’死在胡人手里，可就不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福浑身一颤，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京城林府那个任人拿捏的庶子了。

这是一个在北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老朽……明白了！”林福艰难地站起身，“老朽这就回京复命，少爷……保重。”

他带着两个护卫，仓皇离开。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文若谦担忧道：“千总，这样撕破脸，恐怕……”

“怕什么？”林厌冷笑，“林家要是真有能力动我，就不会只派个管事来了，他们现在的倚仗，是那个在兵部当主事的林烁，但兵部的手，还伸不到北疆边军来。”

他顿了顿：“况且，周统领现在正需要能打仗的人，只要我能打胜仗，谁动我，就是动朔风营的根基。”

文若谦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不过千总，京城那边，咱们是不是也该经营一些人脉？总不能一直待在北疆。”

林厌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个同窗，现在在京城国子监读书，家里有些关系……”文若谦推了推眼镜，“可以托他打听打听林家的动向，还有……京城的局势。”

“可以！”林厌点头，“需要多少钱？”

“不多，一百两足够打点。”

“给你二百两！”林厌拍板，“不要吝啬钱，该花的就花，我要知道京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兵部和林家！”

“是！”

文若谦匆匆去准备。

林厌走出营房，看着北疆苍茫的天空，心中思绪翻涌。

京城林家……这只是开始。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永远待在北疆，京城，迟早要回去。

但不是以林家庶子的身份。

而是以让整个京城都颤抖的姿态。

……

接下来的几天，林厌把京城林家的事抛到脑后，全心投入独立营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