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新闻

八卦大会以大家对齐凌云的接连赞叹结束。翁翕又比其他人更震撼一点。

他是真的都听她的话做了。

她只是让他熟悉一番，没想到他背了下来，连附件也不落。

有了齐凌云的“学术支持”，大家总算确定了封闭开发的真实性和权威性，回到座位疯狂删聊天记录。

临近中午，众人接到李秉瑞的邮件，抄送栏是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宣布“神域”项目组从下午三点起，全员进入“封闭开发”。

信息安全组的同事在邮件下发后十分钟内入场，乘着午休时间给大家讲解新软件如何安装，以及今天下午之前需要完成安装和第一次扫描的要求。

整个策划部哀鸿遍野。

很快商务部那边也哀叫起来，这一次“封闭杀”来得猝不及防，时间又实在紧。打工人也是人，电脑里多少都有些自己的东西，谁也不想隐私被公司看到吧？

唯程序部门的声音小些，但翁翕觉得他们应该早收到了风声，毕竟他们是被裁员重灾区，最近的日子过得风声鹤唳。

信息安全组来装软件的同事三十来岁，姓李，翁翕认识，是她们楼层的网管之一。等他差不多忙完，她凑过去搭话。

“李工好。”

李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听到她讲话，手上没停，只抬眼看了下表：“翁翕组长有何贵干？电脑遇到问题了？”

翁翕观察了李工一会儿，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语中不显，顺着李工道：“我的电脑确实有些问题。”

“我帮你看看，”李工很主动地走向翁翕的位置，背对着她抓起鼠标划动几下，“软件运行得挺好的。没有找出什么不该找出来的东西。”

“我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翁翕终于确定她刚才没有多想，大约早上那些桃色新闻的谣传播速度比她想象的还快。不过她也不介意：“我只是想请教李工一个问题。”

李工这才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半靠在翁翕的桌边，心不在焉道：“请说。”

翁翕的目光在他手上的u盘设备上转了两圈，才斟酌着问道：“咱们公司整栋楼各楼层同时被黑客控制电脑，在同一时间放出同一画面的概率，大吗？”

“翁翕组长当我们整个内控部门领白薪的吗？”李工一下子笑了，轻蔑溢于表。

“我没有那个意思，”翁翕的脸色垮下来，不忍了，“李工，策划部是整个产品的源头，公司要求‘封闭开发’，各位总看重的就是安全。我作为开发过两个爆款的策划部的组长，不懂就问，想了解一下信息安全分区的情况而已。如果您觉得问题太简单，要不然，我发邮件问下另一位李总？”

所谓“另一位李总”，正是李工的上司，信息安全组的组长。云鲤的信息安全组一线人员全是外包，只有组长李总和几个管理人员，才能算是公司内控部门的人。

李工打量了翁翕三秒钟。

“翁翕组长，别介意。我就是个网管，读的书不像你们这么多，不太会讲话。”见翁翕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好欺负，李工的态度一下转变了：“您是想知道，公司各区域的电脑管理，是不是分块儿的？”

翁翕点了下头。

“当然是了。”李工老老实实回答，“我就管咱们这半层。呐，从这里，到那里。”

他从策划组一路比划出去，加上半个程序部门，商务部还不归他管。

“也就是说，即便是要让咱们这一整层都显示同一个画面，就算是咱们内部，其实也至少是需要大于网管权限的。”

“没错。”

“那咱们公司里这种一般都是哪位在管的？”翁翕继续问，“我就是好奇，咱们那个‘人类拯救计划启动’，到底怎么来的？”

“翁翕组长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