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让我看的

会议室里的冷气明显低了一度。

钟洁有一瞬间的呼吸凝滞。高见的身子往后倾了几分。李渔和翁翕对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对视中已经相互确认了，这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薇薇安等了半天没下文，把耳朵往前探了又探：“所以呢？然后呢？”

众人看向薇薇安，纷纷露出了程素发的那个表情包上的表情。薇薇安被看得背脊发寒，找齐凌云求助：“小云，他们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齐凌云跟着摇了摇头，自然卷的短发晃了几下。但他头顶心有一撮没压住的发丝兀自呲了出来，翘成一个问号似的弧度，随着他的动作对着翁翕拼命点头。

翁翕忍不住笑了下。

“翕姐你笑我！”薇薇安伤心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职场老油条。”

程素差点给她来一下：“怎么说话的呢，组长平易近人，也不是你可以骑上头的。”

“我哪有”

“好了好了。”程素叹了声，“带孩子就是辛苦。这么说吧。游戏公司的核心资产是数据，这一点，ok不？”

薇薇安撅了噘嘴：“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

程素哼了一声，接着道：“数据保密是非常重要的。你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内鬼’剧透，都是非正规偷出来的，提前释放信息会影响游戏的形象，一个热门游戏未上线的版本提前泄露，可能会造成千万级的损失。所以各个公司都会采取一些保密手段。”

“哦。”

“比如，我们公司的网是内网，”高见补充，“只有翁组等少数几个人的电脑可以连外网。我们对外沟通必须用公司指定的软件，每条发出去的信息都有独特的身份识别码。”

钟洁也加一句：“还有屏幕上的水印，也是为了防止你把截图发给别人。但是，整体来说，云鲤游戏在业内，并不是保密最严格的公司。据我所知，有些人之所以来云鲤，就是因为这里相对自由。”

程素点头，将话题带回来：“咱们公司目前用的都是防护型手段，对员工还是比较信任的。可一旦要求封闭开发，保密级别大不一样。最为直观的就是，上班时间禁止将手机带入办公区，以及直接在你的电脑上装监控软件，你所有产出都在公司眼皮底下。换句话说，你对外输出的每一个字，还有你在内网群吐槽饼哥的每一个字，公司都会知道。”

钟洁则更加悲观：“如果要求项目隔离，那还要更糟。项目组要全部搬到单独的楼层，与其他人物理上隔开。我上一家公司搞过这个，持续了半年，那半年里我们组走了三个人，我是。”

“有道理。”“我也觉得。”“但以前也没见终章要封闭…”

“都别想了！”高见打断了李渔的疑惑，接了句，“如果程素的消息保真，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是就是。”“有道理。”“也是。”“我消息肯定保真。”

翁翕看着眼前自己这些组员，觉得早上来了之后一直罩在心头那些灰蒙蒙的东西散开了。是他们的维护，让这件莫须有的糟心事，变得好像也不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