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翕组长在说什么?”
“‘人类拯救计划’。”翁翕坚持。
“哦,您说那个啊。”李工左右看了一眼,像在确认附近没有人,“那个‘人类可持续发展计划’对吧?据说是知秋总亲自写的文案,李总亲手发布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讪笑了下:“具体怎么操作,就是内部程序了,我不清楚。”
“我知道了。”翁翕瞥了他一眼,敢情他以为,是她想当黑客在这儿打听呢,“谢谢李工。我没别的事儿了。”
“那我走了啊?我还要去外面调试手机存放柜。”
“李工再见。”
翁翕同李工告别,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
也就是说,能全公司发布那种蓝屏红字,权限的级别至少要到公司业务总林知秋那里。如果她想知道那句话的源头,最好去问林知秋。
根本就不现实嘛。
不过,今天至少确认了,李工也没见过“人类拯救计划”。
难道真的是发烧记错了?
那天,被齐凌云和李渔否认了记忆以后,她回家发起了烧。幸好有高见的药,她才安稳度过了一个晚上。如今再一次确认是她的记忆错误,她努力不去多想,多想令人焦虑,焦虑也可能对记忆力产生影响。
“你别太在意。”
“嗯?”
翁翕回过神,见李渔正烦躁地对着电脑屏幕,愤怒地关掉了对话框。
“怎么了?”翁翕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信息如潮水涌入,发信人都是平日里公司谈得来的朋友。
他们问她,群里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哪个群?
翁翕疑惑地点开电脑通讯软件。
其实根本不必她找。
平日里匿名提意见的公司员工大群里,信息疯狂刷屏,比过年发红包还要热闹。在李渔“你别看了”的不成功阻拦下,翁翕滚动鼠标,沿着那一串“牛”“大厂太子妃”“心口疼求摸摸”的重复话语一路上翻,终于找到了这场狂欢的。
一张照片。
从侧面拍的。
最靠近镜头的是一辆黑色跑车,蝴蝶门向上开,像张开金属质感的翅膀。车门后宋凯文的脸被拍得很清晰,他的右手压在她的手背上,紧紧贴着他的心口,衬衫前襟被攥得起了褶,隔着照片都能看出他有多用力。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目光介于委屈、缱绻和某种克制的占有欲之间。
而她身后一步之外,齐凌云站在取景框的边缘,白t恤在风的吹拂下,勾勒出后背蝴蝶骨之间的凹陷。
照片的构图像是故意,前面两个人在某种胶着的亲密里,后面的人落单着。光线刚好落在她和宋凯文交握的两只手上,黑衬衫上白晃晃的一小片,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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