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怕是习惯不了
不过几天,李卫国能独立出品的菜色已经跟杨通不相上下。
李卫国收工的时候在操作台前站了会儿。
“我做了二十多年菜,到哪儿都觉得自己够硬了。”
“在这儿三天,光墙上那张温度表,就够我啃半年。”
林舟核对着采购单,头没抬。
“慢慢来就行,回去休息,明天你盯灶。”
有了李卫国的加入之后,林舟的时间终于松出来一截。
系统前几天推了三道菜。
铜锅酸汤肥牛
秘制蒜蓉粉丝蒸扇贝
酒酿桂花小圆子
每道菜的信息量比之前都厚。
尤其酸汤肥牛,从底汤的酸度曲线到肥牛入锅的时间窗口,精确到秒。
晚间客流掉到个位数的时候,他动了手。
铜锅架上炉子。
黄灯笼椒、野山椒、酸笋三味打底,番茄膏调色提鲜,火候压在中小之间慢慢逼酸。
汤底翻滚的颜色从浅橘走到深红,酸辣味沿着水蒸气往整个后厨里钻。
李卫国本来已经洗完手准备走了。
脚钉住了。
肥牛片入锅的那一手他看得清清楚楚。
手腕一翻,肉片间隔不到一秒滑入汤面,遇热卷曲,油脂化开,表面挂着红亮的汤汁。
四十秒不到,起锅。
“这”
他往灶台前凑了两步。
做过酸汤肥牛不下百次,但从没见哪一锅能把酸、辣、鲜三层叠得这么干净。
酸不刺、辣不呛、鲜是从肉和汤底的碰撞里自己蹦出来的。
杨通在旁边擦着手,表情平得跟念菜价似的。
“习惯就好,李哥,师父每回出新菜都这样,看多了就不惊了。”
李卫国咧了下嘴。
习惯?这辈子怕是习惯不了。
苏晓和林月前后脚扒着传菜口探头。
苏晓第一个下筷子。
肥牛裹着酸汤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顿了顿,然后筷子的频率骤然拉高。
一片,又一片,碗底的汤汁被她舀了两勺拌进米饭里,闷头扒得风生水起。
林月等不住自己伸筷子,一口下去,然后叹了口粗气。
“完了,以后外头的酸汤肥牛全废了。”
林舟没停手。
林舟没停手。
蒜蓉粉丝蒸扇贝紧跟着出。
鲜贝肉在粉丝上冒着热气,蒜蓉煸成金黄撒在顶上,蒜香和海鲜的腥甜拧成一股。
最后是酒酿桂花小圆子。
汤色清亮,圆子白胖滚圆,桂花碎浮在面上,酒酿的微醺从碗底慢慢往上涌。
李卫国端着碗喝了一口甜汤,手指在碗壁上按了五秒。
“来了这里之后,简直是享福。”
林烨从前厅蹿进来抢最后一颗圆子,被苏晓一筷子挡飞。
“你不是说吃饱了?”
“谁说的?那话不算!”
三道菜第二天清早全上了菜单。
林烨把新菜的照片往门口展示牌上一贴,排队的头三个食客同时掏出手机,照片在半小时内扩散到了四个微信群。
午市高峰林记的队伍排到了马路牙子上。
杨通两个灶眼,李卫国两个灶眼,林舟盯新菜出品。
三条线拉满了一整个中午,油烟机从十一点嗡到两点没歇过气。
铜锅酸汤肥牛最先断货。
酸辣味从传菜口往外蹿,排在后面的人吸了两口鼻子直接催号。
蒸扇贝在半小时里爆了二十八份订单。
下午两点,林烨扒拉完流水趴在收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