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的牙关磨了一下。

“对不住。”

“算了算了，菜钱免了，再上一份。”男人挥了下手。

老板赔着笑送走了客人，转身脸上的笑就掉了。

“李师傅，这个月扛的，面子没丢干净，里子也保住了。

林舟这边没什么好犹豫的，两道菜，备料加出餐半天能搞定，不耽误林记的正常运转。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另一件事，食材采购。

答谢宴的规格比平时高一截，常规供应商的货不够用。

豌豆尖要当天到的鲜货，菜老刘那边是老关系了，品质稳定，价格合理。

孟杳厂里的宴席也需要豌豆尖做配菜，量不小，干脆拼到一块儿采。

周三一早，三个人挤上了孟杳那辆白色suv。

孙思晴坐后排，窗户开了条缝，风把她的马尾吹得乱飞。

“这天冷得跟不要命似的，你还开窗？”孟杳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闷。而且我刚吃了个韭菜馅的包子。”

“关窗。”

林舟在副驾驶没搭话，手机上翻着菜老刘上周发来的供货单。

豌豆尖、本地小葱、土芹菜，还附了几张田里刚拍的照片，露水挂在叶子尖上，绿得扎眼。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城郊的一条土路。

路两边是连片的塑料大棚，早市散户的三轮车停了一溜，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菜叶子被踩烂后的涩味。

远远就看见菜老刘的摊位。

不对。

往常这个点，菜老刘的三轮车前面围着七八个散户主妇在挑菜，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今天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大爷蹲在边上捏了两根豌豆尖又放下了，表情犹犹豫豫。

旁边两个摊位的摊贩在扯闲篇，声音没压太低，几个字随着风飘过来。

“老刘的菜你还敢买？上回那个检测的说了，农残超标”

“是吗？看着倒挺新鲜的。”

“新鲜有什么用，打了药的东西看着能不鲜？”

“我跟你说，隔壁王胖子家的豌豆尖才三块五一斤，比他便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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