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厨们也围了过来。

三个人的站位从旁观的半圆变成了围拢的扇形，每个人手里都不自觉地拿了纸笔。

林舟从灶台边站直了身子，看了眼黄明章。

“每种药材都有自己的析出温度窗口。我给你们画张表。”

孟杳站在后厨门口，帆布包挂在肩上，一直没出声。

灯光底下，林舟被四个穿白色厨师服的人围在中间，手指着蒸柜的温控面板，嘴里在报一串数字和药材名称。

黄明章站在最近的位置，毛巾搭着肩，低着头记笔记，握笔的手稳得很。

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道弧。

同一时刻。

红馆。

后厨的灯全开着，排烟系统高速运转，油烟和蒸汽把整个空间搅得朦朦胧胧。

张骏坐在经理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客户订单表。

助理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张总，电子厂那边的答谢宴没找我们。”

张骏翻订单的手没停。

“找的谁？”

助理的嘴唇动了两下。

“说是交给了自家食堂，但是林舟也去了。”

张骏站起来，绕着办公桌踱了半圈。

锦城但凡上台面的宴席，商务宴、尾牙宴、年终酒会。

十单里有七单是从这间办公室签出去的。

现在给了一家沙县小吃。

他的手指停在桌角。

后厨的排烟管道嗡嗡震着，油烟味从门缝底下渗进来。

助理还杵在门口。

张骏没理他，推门出去了。

后厨通道里灯光惨白。他走到热菜区的窗口前站定，胳膊搭在不锈钢台面上，扫了一圈。

八个灶眼开了三个，两个帮厨在切配台上磨洋工，主灶师傅靠在灶台边刷手机。

“张总。”主灶师傅把手机揣回去，站直了。

张骏没搭他的话。

后厨的几道目光交汇了一下，气氛往下沉了两度。

“这个月接了多少单？”

主灶师傅看了眼旁边的帮厨，帮厨又看了眼切配台那头的小工。

三个人的目光传了一圈，最后还是主灶师傅硬着头皮开口。

“散客还行。宴席就上周那场婚宴，十二桌。”

十二桌。

红馆鼎盛时期一个月排四五场大宴，最少都是三十桌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