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上灶,冷水下羊肉、姜片,大火烧开转小火。锅盖虚掩着,留一条缝透气。
“当归什么时候下?”孟杳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整个人往灶台这边挪了半步。
“炖四十分钟后。”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
“当归里的挥发油经不起长时间高温。一开始就丢进去,等汤炖好了,药性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苦味。”
“后下,炖二十分钟刚好,药效析出来了,回甘也留住了。”
孟杳的嘴动了一下。
四十分钟。
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羊肉的香气顺着那条缝往外钻,把整个后厨填得满满的。
林舟揭盖,把当归段撒进去。
汤面晃了两下,药片沉到锅底,颜色慢慢洇开,浅褐的汤底往深处走。
再盖上,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林舟没闲着,他拿出那本苏晓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把刚才的投料顺序、克数、时间窗口全部重新誊了一遍。
系统给的配方在脑子里是现成的,但落到纸面上才算真正过了一道,手跟脑子对上了账。
计时器响了。
揭盖。
蒸汽裹着羊肉的醇厚和当归的药香一起往上冲,羊肉走前调,浓郁、扎实。
当归的甘苦搁在后面,绵绵地托着。
林舟盛了一小碗推到孟杳面前,又盛了一碗搁在自己跟前。
孟杳双手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汤入口的前两秒,舌尖上全是羊肉的鲜,不膻,姜片的辛辣把腥气压得死死的,只剩醇。
的事你总听说了吧?他们的手艺你清楚。”
“两个人都栽在林舟手里,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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