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经理，我开门见山。”黄明章把一份打印好的方案推过去，“我想在食堂开个档口。”

“药膳快餐，面向厂里工人。设备我自带，食材我自采，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窗口。”

孙继才把方案翻了两页，手指在纸边角搓了搓。

药膳快餐，对标林记，低价抢客。

套路一眼就透，跟当初丁志国搞的那套如出一辙，只不过换了个壳子往他食堂里钻。

孙继才的茶杯端到嘴边，没喝。

他正组织措辞准备把人客客气气打发走，旁边的门被推开了。

“爸，这是谁啊？”

孙思晴侧着身子挤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眼神在黄明章身上转了一圈。

孙继才皱了下眉。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孙思晴把保温杯搁在桌角，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方案上，扫了两行。

黄明章本能地想把方案收回来。

孙思晴已经看完了。

“药膳快餐？”她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黄师傅，您是聚福楼的黄明章黄师傅吧？”

黄明章的手停在半空。

“我在抖音上刷到过您的菜，那道松鼠鳜鱼绝了。”

孙思晴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孙思晴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您这种级别的大厨，居然愿意来我们食堂做？”

黄明章没料到孙继才的女儿认识自己。他的防备松了一层，嘴角挂上笑。

“孙小姐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话。”孙思晴拍了下桌面，转头看孙继才。

“爸，这事你还犹豫什么？黄师傅肯来咱们食堂，那是咱们高攀了。”

孙继才的嘴刚张开，

孙思晴已经转回去面对黄明章，一脸诚恳。

“黄师傅，窗口的事没问题。设备、水电、卫生，我们全配合。您只管做菜就行。”

黄明章的笑意更深了，他扫了孙继才一眼，老头的表情有点僵，但没反驳。

年轻人好忽悠，尤其是这种急着表现自己的小姑娘。

他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下来。

“孙小姐爽快。那我也敞亮说，”黄明章竖起一根手指。

“入驻之后，我的定价会比外面低。药膳包子，我卖两块。炖罐，三块五。卤肉面，四块。”

孙思晴挑了下眉。

“这么便宜？不亏本吗？”

“我有自己的供应渠道。”黄明章的语气很随意。

“主要是想让厂里的兄弟姐妹吃上好东西。外面那些店嘛”

“怎么说呢，有些店吧，东西卖得贵，用料未必实在。”

“我干了二十八年，什么猫腻没见过？肉放了几天的、药材过期的”

“哎呀，黄师傅您可别吓我。”孙思晴瞪大眼，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不点名啊。”黄明章摆了摆手，笑里带着那么刻薄。

“就是想说，工人们出了厂门吃的那些东西，未必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干净。”

“到时候我这边一开张，大家对比一下，自然就知道该去哪吃了。”

孙思晴频频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

孙继才在旁边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了女儿一眼。

孙思晴的余光扫过来，给了他一个几不可察的眼神，别说话。

送走黄明章，孙继才一把带上办公室的门。

“你搞什么？”

“这种人你也敢往食堂引？上回的事你又不是没看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