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硬刚口味，赢不了

苏晓从后厨出来，解了围裙挂在门口的钩子上。

“景岚姐，走吧。”

两人出了门，声音渐远。

林烨站在收银台后面，他回头看了眼后厨方向，林舟在里面调炖罐的火候，没听见这段对话。

城北，聚福楼。

晚上十点半，后厨收了工。

黄明章坐在员工休息室里，桌上摊着一沓打印纸。

a4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有的是他自己写的，有的是从网上扒下来的截图。

林记沙县小吃。

流水线工人徐辉是用了三天才从一个认识孙继才的朋友嘴里套出来。

再往下翻。

丁大厨，鲜味坊，锦城美食大赛两届金奖。

仿配方、打价格战、直播造谣、拉苏成贵搅局，招数使尽，最后被一波打回原形，关店走人。

黄明章的手指在丁志国三个字上按了两秒。

三十年老资格，搞了两回，全败了。

还有之前那几个小摊贩联合施压的，更不用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黄明章把纸翻过去，露出背面手写的几行字：

“单打独斗，不行。”

“正面硬刚口味，赢不了。”

“造谣？短期有效，长期被反噬。”

他盯着这几行字，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那个姓林的小子，手艺确实硬，宴席上那条鱼，他黄明章到现在都能回想起那个口感。

如果正面比厨艺，

他把这个念头掐灭。

不比，不能让对方有任何展示实力的机会。

要赢，得从根上掐。

林记最大的客源是谁？

电子厂的工人。

那帮流水线上下来的人，午饭晚饭全往林记跑。每天光这一批人就能贡献大几十单。

黄明章的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写了两个字。

“食堂。”

如果有人在食堂里开个药膳档口，同样的东西，不用出厂区，不用排队，价格再压一截，工人们凭什么还跑去外面？

而食堂那个孙继才，之前就因为工人流失的事跟林记有过节。

这个口子，一捅就开。

这个口子，一捅就开。

黄明章把笔记收进抽屉，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他没有孙继才的号码，但他有别的路子，聚福楼的食材供应商老赵，跟孙继才是牌友。

他编了条消息发过去。

“赵哥，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顺便问你个事，电子厂那个孙继才，你能搭个线不？”

老赵回了个字：“行。”

黄明章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丁志国输了，是因为他太急、太蠢、太贪，一个人冲上去，连帮手都选的苏成贵那种废物。

他不一样。

他要借力，借电子厂几千号工人的力。

等进了食堂，药膳档口一开，先用低价把人截住。

客源一断，林记那点外卖和堂食撑不了多久。

然后再慢慢放话，食材来源不正规、药膳没资质、出过食品安全问题，真真假假掺着来，反正工人们哪有功夫去查证？

三天后。

城南电子厂，食堂办公室。

孙继才坐在铁皮桌后面，面前的茶杯里浮着两片枸杞。

对面坐着黄明章，西装换了件休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