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当，闭门造车走不远

林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有师父。”

孟杳笑了一声，没追问。

两个人走了一段，谁都没说话，河风吹过来，把孟杳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拢了一下。

“周三还去酱园巷吗？”

“去。”

“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

孟杳的脚步轻了一点，她低着头，嘴角弯着，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同一时间。

沈家老宅后厨，收工。

黄明章在水池边洗手，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林舟的抖音主页。

林记沙县小吃，二十五万粉丝。

他用湿手指往下划，视频里全是林记的后厨实拍、药膳包出锅、食客排队。

一个做沙县的。

今天在他面前片了那条鱼，拿下了田中的大单。

沈老爷子介绍林舟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而他黄明章，锦城烹饪协会理事，聚福楼当家主厨，从业二十八年，站在旁边，却和个配菜的帮工一样。

水龙头关了。

黄明章把手在围裙上擦干，退出抖音，打开通讯录。

翻到一个备注叫老周烤鱼的号码，点进去。又翻到胖嫂面庄。再翻到巷口刘记。

三家店，都在城南，生意都不太行。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急着发消息。

先查清楚，那个林舟，到底什么底细，货源从哪走，药材有没有正规渠道手续。

只要有一个环节不干净

后厨的灯灭了，黄明章最后一个走出来，步子不快。

身后，郑师傅正跟另外两位师傅站在院子里，围着林烨在聊。

“小伙子，你老板那个浓缩汁的做法能不能分享一下？我手上有批野生黄芪，”

“郑老先生，这个得问我老板。不过他人不小气，您改天去店里坐坐，他肯定跟您聊。”

“好！那我这周去。你们那个卤肉面我也想尝尝，”

“那卤肉面的底汤，到底怎么吊的？我尝了一次，那个鲜。”郑师傅的话头刹不住车。

林舟从后厨通道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碟切好的风干牛肉边角料。

“郑爷爷，尝尝这个。风干过程中修下来的碎料，拿花椒油拌了一下，下酒不错。”

郑师傅拈起一块，嚼了两口，眼睛又亮了。

“好小子，就这碎料，换个人直接扔了。你还能整出一道菜来。”

林舟没客气，顺着话头把风干牛肉的腌制要点说了几句，盐的比例、挂晾的温度区间、收干后怎么判断火候到没到位。

郑师傅听得认真，方脸师傅黄明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另外两位师傅也凑过来，其中一个姓周的问了句安神汤的药材处理。

林舟没藏着，把黄芪提前熬浓缩汁的思路讲了，连蜂蜜的用量都报了个大概数。

周师傅听完，搓了搓手。

“林师傅，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琢磨了半天没想通的事，你一句话就给捅破了。”

“过段时间得空了，我们几个去你店里坐坐。”郑师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那卤肉面、炖罐，我得亲眼看看怎么出的。”

“随时来。”林舟点头，“我给几位留位子。”

回去的路上，面包车里闷着一股夜风。

林烨开车，杨通坐副驾，苏晓缩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林舟坐在苏晓旁边，闭着眼靠椅背上。

林烨憋了一路，终于没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