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害林舟呗，这还用问？

“爸。”孙思晴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黄明章，聚福楼当家主厨，锦城烹饪协会理事。”

“这种人自降身价跑来咱们一个厂区食堂开档口，图什么？”

孙继才瞪她。

“图害林舟呗，这还用问？”

“那他一个月薪三万五的人，跑来食堂做两块钱一个的包子，亏的是谁的钱？”

孙继才愣了一拍。

“他的。”孙思晴把手指竖起来。

“设备他自带，食材他自采，窗口咱们提供。他做一个赔一个，跟咱有一毛钱关系吗？”

孙继才的脑子转了两圈。

“而且，”孙思晴端起自己那杯汤喝了一口，“他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厨。”

“自己送上门来给咱食堂干活，你说咱几个大厨能不能在旁边偷偷学两手？”

孙继才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好家伙，你这丫头，”

“所以你别管了。”孙思晴站起来，拎上保温杯。

“让后厨那几个轮流去黄明章的档口帮忙打下手，就说是食堂统一安排的。”

“学什么学到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孙继才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这闺女。

比他精。

当天傍晚。

林记刚收完晚市，林烨在吧台后面对账，手机屏幕一亮，孙思晴的微信。

“出来，巷口，有事说。”

林烨搁下笔，跟林舟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巷口的路灯下，孙思晴靠在电线杆上，手里攥着手机，脸上没有平时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

林烨走过去。

“啥事？这么严肃。”

孙思晴没绕弯子。

“聚福楼的黄明章，今天下午来我爸食堂谈合作。要在食堂开档口，卖药膳。”

林烨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标你们家。包子两块，炖罐三块五，全线压价。”孙思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说要放话，编排林记用料不新鲜，药材来路不正。”

林烨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狗日的。”

他转身往食堂方向迈了一步。

“你干嘛？”孙思晴一把扯住他袖子。

“去找他当面对质！他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凭他现在还没做任何事。”

“凭什么？凭他现在还没做任何事。”

林烨回头瞪她。

孙思晴瞪回去，力度一点不输。

“你冲过去能说什么？说他和我爸讲了几句话？他可以翻脸不认，说你诬陷。”

“到时候你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林烨的胸口剧烈起伏，脚步钉在原地。

“听我说完。”孙思晴松开他袖子。

“他在我爸那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但这些是口头的不算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闹，”

“那我该干嘛？看着他搞我们？”

“等。”

不是孙思晴的声音。

林烨转头。

林舟站在巷口，围裙还没解，肩上搭着条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舟子，你听见了？”

林舟走过来，目光落在孙思晴脸上。

“他还没入驻？”

“还没，说下周一开始进场装档口。”

林舟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在手里捏了两下。

黄明章不是丁大厨。

聚福楼的招牌、烹饪协会的头衔、二十八年的资历，这些东西拿出来，普通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