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了点头。

压轴菜按时出菜。

前厅的紫檀长桌上，八道菜依次呈上。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三位日本外商，右手边是两位韩国投资人，其余几位是锦城本地的企业家。

菜品一道道上，外商们礼貌地品尝、点头。

直到第三道，草本风干牛肉。

坐在沈老爷子左手边的日本外商田中先生夹起一片牛肉，送进嘴里。

他的咀嚼动作慢下来。

然后又夹了一片。

旁边的翻译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低声问了一句。

田中用日语说了什么，翻译的眼睛亮了一下。

压轴的药膳鱼端上来时，满桌安静了三秒。

盘中的鱼片薄如花瓣，汤汁清亮见底，一缕药香弥散开来，淡得恰到好处。

田中先生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他放下筷子，转向沈老爷子，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了一句。

“沈先生，这道菜，是哪位厨师做的？”

沈老爷子笑了。

“一个年轻人。姓林，在城南开了家小店。”

田中的眉毛挑了一下。

“小店？”

“嗯。但手艺不小。”

宴席结束后，田中先生没走。

他通过翻译向沈老爷子表达了一个意向。

他名下的贸易公司在东南亚有三十七家高端超市，想长期采购药膳类伴手礼产品。

“真空包装的药膳牛肉、炖罐汤料包、养生茶饮，每月三千份起。”

翻译把数字报出来的时候，站在角落的林烨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沈老爷子看向林舟。

林舟站在后厨通道口，还穿着围裙，他擦了下手，走过去。

“林老板。”田中站起来，微微鞠躬。

“合作，可以谈。”

林舟伸出手。

“可以。”

晚上九点半。

河畔的路灯把水面染成碎金色。

孟杳走在林舟旁边，手里拎着一本书。

沈家和孟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今天孟杳自然也来了。

两个人从沈家老宅出来，沿着河岸慢慢走。

“今天那道鱼。”孟杳的声音轻，“药材分批次投放的思路，是跟我爷爷学的？”

“一部分。”林舟的视线落在河面上，“剩下的是我自己琢磨的。”

“琢磨了多久？”

“三天。”

孟杳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

“你知道今天那些大厨怎么说你吗？”

“不知道。”

“郑师傅说你刀工是他见过最好的年轻人。还说可惜你不在大酒楼，不然他想收你当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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