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带着林烨和杨通进来，把食材箱搁在操作台上。

郑师傅扭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林舟身上停了两秒。

旁边一个方脸师傅凑过去，压低声音。

“老郑，那就是沈老爷子点名的人？”

“嗯。”

“看着挺年轻。哪家酒楼的？”

郑师傅摇头。

“沙县小吃。”

方脸师傅的表情僵了一拍。

“什么？”

“锦城城南那条巷子里的，林记沙县小吃。”

方脸师傅张了张嘴，回头又看了林舟一眼，然后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聚到水池那边，背对着林舟这边的操作台。

“沙县小吃？那不就是做拌面扁肉的？”

“沈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规格的宴席，找个街边摊的来掌勺？”

“我看他那两个跟班也不是正经厨师出身。那个小胖子连刀都不会握吧？”

压低的笑声从水池那边传过来。

杨通的手攥紧了菜刀柄，脸涨得通红。他往那边迈了半步。

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杨通。土豆丝切了没？”

杨通的脚步顿住。他深吸了口气，转回来。

“师父，他们”

“听见了。”林舟把一块牛肉从保鲜盒里取出来，放在砧板上。他的手很稳。

“切你的菜。”

杨通咬着牙，把刀摁在砧板上。

林烨在旁边整理调料，脸色也不好看，但他跟林舟久了，知道这时候不能炸。

那边几个师傅还在聊。

“等会儿就知道了。高端宴席的出品标准，不是会炒两个家常菜就能应付的。”

郑师傅在旁边没参与，但也没制止。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林舟那边，眉头微皱。

下午五点，宴席准备进入最后阶段。

前厅已经布置好了。紫檀长桌，景德镇的餐具，每个座位前摆着手写的菜单卡。

后厨里，前七道菜的备料基本就绪。

郑师傅忽然放下刀，捂住肚子。

方脸师傅回头。

“老郑？”

“不行。”郑师傅的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中午吃的东西不太对，肚子绞着疼。”

他把围裙扯下来，冲向洗手间。

五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更难看了。

“我这状态没法掌勺。”他靠在墙上，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菜单。

压轴，锦城老字号聚福楼的当家主厨，搓着手站在灶台边，额头沁出细汗。

六点十分，客人六点半入席。

沈家秘书小周推开后厨门，脸色不好看。

“各位师傅，沈老爷子问了，压轴菜什么情况？”

没人接话。

黄明章扭头看了眼郑师傅，老头靠在墙根，脸色蜡黄，摆了摆手。

废了三条鱼，没人再敢动那最后一条。

小周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各位？”

“我来。”

声音从角落的操作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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