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巷子，光线暗下来了。

路灯还没全亮，两侧墙根投出模糊的影子。

孟杳走在左边，步子比平时慢。

“我要去出差了。”

“多久？”林舟问。

“最少两个月，新项目，运营体系要从零搭。”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十几步。

孟杳先开口。

“你那个门店二期扩建，图纸我看了。收银台和等位区挨太近，高峰期会堵。”

“我知道。下周跟设计那边改。”

“还有药膳那条线，后面可以往礼品定制方向走。企业团购的量很大，逢年过节送客户比烟酒有格调多了。”

林舟侧头看了她一眼。

“孟杳。”

“嗯？”

“你是来谈工作的？”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抿了半秒，抬眼盯着他。

“不全是。”

“不全是。”

林舟没追问。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天鹅绒面，深蓝色。搁在河边的石栏杆上。

“生日快乐。”

孟杳愣住了。

先看了林舟一眼，再看盒子，手指动了两下才伸过去。

项链，坠子是一片很小的银杏叶，脉络刻得极细。

“你什么时候”

“上周路过银匠那儿，顺手。”

孟杳把盒子合上，仰头看着他，眼底的光被路灯和河面的反光搅在一起。

她张了下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往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了两秒。

“两个月很快的。”林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我知道。”

苏晓那天在后厨听林月嘀咕了一嘴明天是孟姐生日，当晚回宿舍编了一条手绳。

林月更夸张，直接翻出一堆串珠材料，凑了副耳坠子，歪歪扭扭的，但配色还挺好看。

第二天早上孟杳来拿车的时候，两个小姑娘堵在巷口把东西塞过去。

孟杳接过手绳和耳坠，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俩这手艺”

“嫌弃就还回来！”林月胳膊伸出去又缩回来。

孟杳把手绳往腕子上一套，耳坠捏在手心，冲两人晃了晃指尖上那根项链。

车开走的时候，苏晓站在路边摆了下手。

林月撞了她一下肩膀：“你刚才笑了。”

“没有。”

“笑了。我看见了。”

孟杳走后第三天，《锦州日报》的记者又找上门了。

“林老板，上个月您在夜市阻止那个网红骚扰摊贩的事，我们做了后续调查。”

“加上您之前帮助乔伊寻根、复原失传菜，以及保护周边商户的一系列事迹。”

“总编那边批了个头版人物专题。”

报纸出来那天，孟高文拍了张照片发到厂区管理层群里。

“今天中午有人一起去林记没？头版那家。”

底下秒回七八条：

“孟总带路！”

“位子还有没有？上次去排了四十分钟。”

“听说新出了几道限量菜，得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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