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就还回来！

新菜上架第一天，限量三十份。

甜苦笋拌腊肉、霉豆腐蒸肉饼、咸菜焖河鲜。

三道菜，菜单底部手写的乡味限定四个字还没干透，早上九点半就卖断了。

前厅排队的食客扒着传菜口往里瞅，看见已售罄的小牌子立在窗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才九点半啊？我八点四十就来了！”

“明天能多做点不？”

林烨在吧台后面摊手：“食材就那么多，限量的意思就是限量。”

隔壁巷口的冒菜馆老板娘端着盆脏水出来倒，往林记门口扫了一眼。

排队的人拐了两道弯，队尾都快到她家门口了。

她家今天中午，坐了四桌。其中两桌还是因为林记等不上、退而求其次进来的。

“有啥好排的，不就几个菜”她嘟囔着把盆往墙上一搁。

斜对面的麻辣烫更惨。

老板趴在柜台上刷手机，十一点半了，店里空得能打乒乓球。

他翻到林记那条新菜视频，杨通颠锅收汁的画面被截成了动图。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馋哭了、明天一定早起。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抽了根烟。

杨通这段时间改变很大。

三道乡味限定菜，林舟只在第一天亲手带了一遍。

第二天开始，杨通接手灶台，从调味到火候全权负责。

霉豆腐蒸肉饼的盐度，头两天偏了零点几克，林舟尝完只说了句再压一点，第三天就正了。

咸菜焖河鲜的收汁节奏，他自己琢磨出了一个比林舟教的还省半分钟的手法。

起锅前大火猛收三秒，汤汁裹在鱼块上亮晶晶得。

林舟那天从冷库出来，经过灶台时停了一步。

没说好，也没说改。就是看了两秒，走了。

杨通搓了下后脖颈，咧了下嘴，师父不说话，就是最好的评价。

凉菜区现在也归他管了。

十二道凉菜，从切配到调味到装盘，全流程独立出品。

每天早上七点之前备完当日量，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老吴又来了。

下了班，换身便服，骑着辆破电瓶车停在巷尾，溜进来坐在角落点了碗拌面加一份卤味拼盘。

第三次了。

他吃得慢，筷子夹着牛腱往嘴里送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扫。

扫前厅翻台的节奏，扫伴手礼区出货的频率，扫后厨玻璃窗里几个人配合的默契程度。

扫前厅翻台的节奏，扫伴手礼区出货的频率，扫后厨玻璃窗里几个人配合的默契程度。

林记的钱从哪来，他现在摸清了。

堂食翻台是基本盘，伴手礼走量是第二条线，宴席和私宴是利润最厚的第三条线。

三条腿并着跑，哪条瘸了另外两条顶得住。

他盯着杨通从传菜口端出一盘甜苦笋拌腊肉，旁边的食客筷子还没落稳就开始拍照。

这小子比上个月又利索了，端盘的手稳稳当当。

老吴把最后一口面嗦完，擦了擦嘴。

他掏手机，打开备忘录，那个私厨平台的注册页面还存在草稿箱里，姓名那栏空着。

他打了三个字进去：吴建国。

手指悬在提交上方，没按。

又看了一眼窗外，林记门口排队的人还剩小半条，日光打在招牌上，几个字亮得晃眼。

老吴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结账走了。

孟杳，这段时间也经常过来，她已经入职了厂区。

出差通知下来的那天傍晚，孟杳没回家，把车停在巷口。

林舟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正在吧台后面核对明天的食材单。

推门声响的时候他抬头，手里的笔顿了一拍。

“还没吃？”

“没胃口。”孟杳把包丢在椅子上，下巴往门外扬了扬，“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