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儿子发来的消息。

“爸，小丽家那边说了，婚房首付最少得三十万。你跟妈商量一下，年底之前能凑出来不？”

老吴盯着那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笔记本也塞回去了。

回锦城的路上，林烨在后座翻着手机，忽然把屏幕怼过来。

“舟子，你看，顾律师发的。”

林舟扫了一眼。

截图是法院的判决书扫描件，关键信息用红框圈了出来。

被告陈某、赵某、刘某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若干，公开平台发布道歉声明不少于三十日。

下面还附了一条：相关造谣视频及衍生内容已由平台依据裁定强制下架。

林烨的大腿又开始拍座椅扶手了。

“该！早就该！我就说得听你的，那帮人当初多嚣张？”

“现在好了，赔钱加道歉加视频下架，三连套餐吃饱了吧？”

他越说越来劲，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这惩罚力度，我服。就得这么搞，以后谁还敢乱嚼舌根。”

林舟笑了一下，眼睛没离开路面。

“人招得怎么样了？”

林烨愣了一拍，表情从狂喜切换到正经，速度飞快。

“妥了。两个切配、一个灶上的，年后初八过来报到。”

“其中一个以前在酒店干过两年，刀工没问题；另外两个是厨校出来的，年轻，能带。”

“行。”

林舟单手打方向盘，把车并进右侧车道。

脑子里过了一遍人员排布。

年后杨通带卤味组，新人进切配和灶位，苏晓和王雪继续伴手礼和凉菜。

“杨通，你们回家过年吧。”

后座杨通抬头，有点意外。

“过年嘛，该回就回。初八之前到就行。”

杨通搓了下后脖颈，咧嘴笑了：“好嘞师父，我妈都念叨好几回了。”

林舟从后视镜扫了眼角落里的苏晓。

小姑娘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眼神飘忽。

他没等她开口：“苏晓，跟我们一块回老家。”

苏晓的肩膀缩了一下：“我”

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座位上直起身子，胳膊往苏晓肩上一搭。

“你上次去我家不是挺好的？我妈腊肉都给你留着呢。怕什么，又不是去见公婆。”

苏晓的脸红到耳根，嘴唇动了两下，最后把头埋进书包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三天后，机场。

林大海站在到达口，脖子伸得老长，一只手举着个纸板。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林舟一行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大伯母沈林芳站在他身后，嫌丢人，扯了两下没扯动，索性放弃了。

“回来了回来了！”林大海一把揽住林舟的肩，使劲拍了两下。

“瘦了！在外面是不是光给别人做饭自己不吃？”

“大伯，没瘦。”

“你说没瘦就没瘦？我看着还不如我眼睛准？”

林大海转头看见苏晓，眼睛眯了眯，冲她笑得一脸褶子。

“这就是苏晓吧？上回听小月说过，来，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苏晓拎着行李箱站在后面，手心攥出了汗。

沈林芳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声音温和：“路上累了吧？车里有水，先喝口。”

这一句话，苏晓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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